JIAN 第一卷 费尽心机 二 雨还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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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雨还不下
“要下雨咯。”于丽飒拍拍申皓德的屁股。
于丽飒，27岁，浙江舟山人，毕业于浙江大学制药工程专业。AoaxoA中国公司C市分公司客服经理。
申皓德，22岁，原籍广东湛江，S大学外语学院二年级本科生。他的父亲申知两年前才从广东省副书记迁任S省省委书记。
见申皓德迟迟不理自己，于丽飒也不着急。她深深了解，从小一帆风顺的申皓德是个没有长性子的人。这不，两人一块儿吃过中午饭，然后分开不到二十分钟，他便整来了一架高倍望远镜，不知是什么人巴结他的礼物，还是他自己买的。架在AoxoA大厦的七十层上，的确不畏浮云遮望眼了。申皓德弯腰撅屁股地玩了两个多小时，仍然兴趣盎然。
“嗨，看什么哪？又惦记哪个妹妹了？”于丽飒摩挲着新涂的彩指甲，眼角余光打量着申皓德。
申皓德回头看看于丽飒，旋即又转了回去。于丽飒是AoxoA“送”给他的第十二个“情人”。与第一任AoxoA情人的关系维持了不到八个月，第二任维持了七个月，第三任维持了六个月……几乎就是个等差数列嘛。和于丽飒认识当天便发生关系，至今不过短短一周，他却已感到厌倦了。这种不可抑制地发自内心的厌恶感明显削弱了他本来就一般的性能力。所以于丽飒叫春的声音在他听来有些滑稽，好像初中时看的色情片里的女人。女人在他眼中变得越来越透明，不再神秘。论姿色，和他有肌肤之亲的女人都属上乘，真不知道当这些美女都无法令他动心的那一天，他还拿什么证明自己的性别呢？
在那个男孩和女孩登上象形集团本部大厦的第一时间，他便发现了他们。观察了好一阵子，他突然想，其实看无声电影也很有意思，观众能有无边无际的想象空间。他们跑到象形本部大厦顶上干什么？朗诵分手对白么？那男的突然跪在女孩面前——暴殄天物的家伙，那该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女孩，他竟然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不会是脚踩两只船吧。真他妈混蛋。
申皓德怨恨C市这该死的雾蒙蒙的天气，他渴望能看那女孩再清楚些。他们保持那个样子很长时间。申皓德“接触”过的女人都够装满大观园了，对很多种类型的女人的性格都有切身的体会。只不知道这女孩儿属于哪种？最好是哀莫大于心死那一型儿的，他才好用心献给她快乐，还有什么比挽救一颗纯净的心更浪漫、更有意义的事情呢？他仿佛已经和女孩儿走在晨曦笼罩的林间小径上了，甚至感觉到女孩对自己的信任和依恋了。他什么都有，却因此更企望得到一个值得全心全意信任、小心翼翼呵护的女人。
于丽飒很无趣。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她伸手抚摸“小男人”的屁股。殊不知这让沉浸于遐想中的申皓德非常反感，此刻他反感“轻浮”，便转开了一点。于丽飒的做法提示申皓德，至今为止与他有关系的所有女人不管多么漂亮、多么性感，不过都是冲着他那权利赫赫的父亲而已。想想她们的曲意逢迎，她们张开大腿时把他看成一桩意义重要的工作的对象。当他对她们不满意时，她们只会反省自己，化妆不合适？衣着不性感？身材走样了么？她们理解中的男人很贱，吃不到的才更用心、更舍得投入。所以有时候她们也会拿腔作势、撒娇“赌气”，但绝不会过分。再大不了，她们的公司会将她们“召回”，换另一种类型的女人过来。申皓德从来没有跪着恳求一个女人回到他身边来，此时他觉得很遗憾。
于丽飒也知道男人很贱，不过她没有想到，这个弯腰撅屁股的男人竟然“贱”到了那种地步——想找一个下跪的对象。“诶，那边儿今天怎么那么热闹？”于丽飒明知故问，“哪个大人物又来唱戏？”
申皓德看见那女孩用手抚摸男人的头发，动作非常轻柔。申皓德有些失望，却又有些激动，接着心头泛起一股酸楚。天空中远远近近雷声时断时续，但情人们的天空似乎只剩下雨后彩虹了。
“上次你不是说傅炎石上任后第一件大事便是视察南部地区么？”于丽飒干脆把话挑明了。
申皓德挺直腰杆，旁若无人的活动着髋关节。“是啊，”他长出了一口气，“我提供了错误的情报，你就说怎么招吧。贵公司会不会因此把你招回？要真是那样，我会日日夜夜想你的。”昨天他才得知傅炎石竟然改变原计划，要对象形集团来个突然访问。从昨晚到今天午饭前，他有意着躲着于丽飒，也躲着这幢大厦里的每个人，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因此午饭后，他特地买了一架望远镜回来，算是应付内心尴尬的工具吧。
申皓德什么都不怕，只觉得自己在这些平常仰自己的鼻息的人跟前落了面子。
“你…你说什么，”于丽飒脸涨得微红，眼眶变得莹润。不过她很快便坦然。“是。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过是AoxoA招待你的三陪。我不否认为了进AoxoA我付出了很多，甚至抛弃了大学热恋三年的男友。所以我才更珍惜这份工作，你明白么？从进AoxoA的那天起，我就给爱情加了一个很滑稽的结尾。但那又怎么样？爱情本来就是小学生的习字本。我不认为背叛爱情要承担什么道德责任，也不会认为贞洁有什么真实价值。从头到尾，我们之间，甚至AoxoA和你、AoxoA和你老子之间都是一种游戏。你不认为能玩这种游戏的人很少么？他们都是社会的精英。你在望远镜中看到的来来往往的人不过是这种游戏的背景。”于丽飒说得很快，美丽的眼中充满知性的光辉。
申皓德嘴角一撇，似笑非笑道：“至于这么大套么？”
于丽飒头一侧，瀑布般的长发滚落一肩。申皓德不得不承认，于丽飒一举一动流露出的气质都是他的那些大学女同学努力追求而不可得的。于丽飒稍显俏皮道：“对，我失态了。对不起。我们之间不存在爱情。至少你不会爱上我。你是一个很好的玩伴。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又回到大学时代。不过你知道么？在大学时，我和男朋友可不玩性游戏哦。”从俏皮到风骚的转变在于丽飒身上非常自然。
“那你们玩什么？”申皓德脑海中那个清纯少女的影子非常模糊了。
于丽飒拉着申皓德的手，心道：“二十多岁的男人对性总归是没有抵抗力的。”她斜倚在胡桃木制的马肚型办公台边上，把申皓德拉到自己面前。“能玩什么啊。还不是花前月下说些废话么？”
“浙大会不会和我们那破学校一样，周边全是供女大学生‘打工’的酒吧和饭店啊。”
“我不知道。我那阵儿还是个生活单调的好孩子叻。”
申皓德下身已经贴在于丽飒的小腹下缘儿，从实际行动告诉她他身体已经起了变化。“我不信。”
于丽飒嗤笑道：“我告诉你一点。如果我那阵儿乱来的话，就会失去进AoxoA这种世界顶尖公司的动力。”
“你倒是掌握人生的高手，学校里不乱来，到到好工作后再乱来。”
“是好工作要求我乱来。”于丽飒鼻音越来越浓。
申皓德解开于丽飒的米黄色衬衫的纽扣，手指在白色的胸罩蕾丝边沿摩挲。于丽飒柔声道：“没有人会小看你的。不要把这次情报失误的事情放在心上。上层非常重视你的作用。这年头有资源的就是英雄。你父亲的权利便是你的资源，为什么不用呢？如果利用的好的话，谁敢怀疑你的能力呢？”
从小到大总有人说申皓德沾父亲的光，其实是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子弟。除了嗤之以鼻外，他也曾无奈辩解道：“有一个大权在握的父亲并不是我的错。”但于丽飒的这几句话似乎才真正解开了他的一个心结。其实于丽飒的“理论”毫不稀奇，不过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论的翻版，申皓德自己也想到过，只不过于丽飒是第一个跟他这么说的人——何况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二十年来大小布什掌握美国达十二年，难道说小布什全凭他老子的余荫吗？国内的就不说了，你比我知道的多得多。”于丽飒不厌其烦，因为自从申皓德为AoxoA提供情报以来从未出错，这是第一次，而且这次失误看上去损失并不大，她可不愿因为一次小失误而影响到这个大男孩的情绪。
“看着吧，”于丽飒任由申皓德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她葡萄般的乳头，“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傅炎石和你的父亲还会有一番明争暗斗的。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呢。”
申皓德所有动作都停滞片刻，思考片刻，“他一个市委书记拿什么跟我老头斗？”
“你呀，”于丽飒轻轻摇头，她不想申皓德的坏手把价值五千多元的内衣揉皱了，把胸前的扣子揿开，两块耀眼的肉跳跃不已，“傅炎石上台可不是你家老爷子的心意吧？现在外头有种说法，原本并不被人看好的傅炎石之所以能上台，张器忠固然说了话，主要得利于吕南针在北京的活动。”张器忠是S省省长。
“谁说的？”申皓德一脸诧异。他父亲和张器忠的斗争由来已久，最近渐趋明显。“吕南针真得在支持傅炎石吗？”
“小傻瓜，”于丽飒粉颊含春，“这事儿你家老爷子肯定知道得比我多，你回去问他不就清楚了么？上任市委书记卢象山从市委书记一跃成为外经贸部副部长，还不是他的好女婿吕南针在幕后施加影响吗？吕南针既然敢把卢象山这座屏风搬开，不换另一块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出了名的滴水不漏。所以傅炎石去不去南部地区视察与AoxoA毫无意义，差别只在障眼法的多少而已。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傅炎石怎么突然改变初衷，跑来视察象形本部大厦，他要给我们传达一条什么样的信息？”虽是春意盎然，她大部分心思仍然在工作上。
申皓德不分轻重的揉搓着于丽飒的丰满的胸脯，一时也心神不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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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傅雪苔轻轻拍拍冯峰的头顶。
“早呢，豆腐还没有吃完。”冯峰死乞白赖，加力抱紧傅雪苔的大腿。
“诶呀，快起来。”傅雪苔娇声嗔道，捻了冯峰的一绺头发往上揪，“哪儿那么多豆腐！”
“麻婆豆腐、熊掌豆腐、三鲜豆腐、白油豆腐、水晶豆腐、泰安豆腐……”冯峰象个说相声的。
傅雪苔此刻心里全是这个大男孩，又掌不住大笑，顺势弯下腰，把冯峰的头抱在胸前，咬牙切齿道：“你真是好可爱哦。”
冯峰头一抬，脸正好深深埋进傅雪苔的发育良好的双乳间。血气方刚的少年已经忍了许久，此刻脑门冲血，终于失去了一切约束，手滑到傅雪苔的腘窝里，用力一拉。傅雪苔低声惊叫，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便倒。冯峰一只手臂抱住傅雪苔后背，一手垫在她腰后。轰然之中，傅雪苔睡倒在地。冯峰跌伏在她身上，手臂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能是在水泥地面上擦破了。
“你找死啊。”傅雪苔被吓一大跳，狠狠在冯峰胸口打了两拳。但她心里竟非常期待发生些什么。冯峰口鼻中冲出的气体令她头晕目眩，双手紧紧抓住冯峰双肩。连她自己也没有觉察，正用力把冯峰向下拉。四片鲜嫩的嘴唇好像那两只梁山泊和祝英台化身的蝴蝶，挨挨擦擦，终于粘在一起跌落红尘。各自强吮对方清凉香甜的唾液。
傅雪苔毕竟是女孩子，没多久体内氧气供应便告急，脸红脖子粗，心脏剧跳，鼻息狂喘。任初吻再怎么值得迷恋，她已自本能地摇头，艰难甩开了冯峰的大嘴。“坏蛋，坏蛋。”她气急败坏，“舌头差点给你吃掉了。呸呸呸，好口干啊！你几天没喝水了？”
冯峰无声地傻笑。
“好古怪！笑什么？”傅雪苔心跳渐慢，越来越渴望冯峰再吻下来。当各中感觉慢慢恢复正常时，大腿内侧感受到一快坚硬的隆起，她胸腔里空洞洞的，象坐在一架自由落地的电梯里。
冯峰抽出压在傅雪苔背后的手，点了点她俏挺的鼻尖，“某个人都快把我吸成木乃伊了，还好意思说我？”
傅雪苔想起片刻前的癫狂，也笑。“快拉我起来，地上脏死了。”说是这么说，身上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总觉得一切才刚刚开头。
果然冯峰低头伏在傅雪苔胸口上，用极其花痴的口气道：“哎呀，我中了十香软筋散的毒。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哪怕抬胳膊的力气也没有了。”
傅雪苔还没有想好说什么，却看见了冯峰胳膊肘上大片擦破的血痕。热恋中的少男少女本就把对方看得比一切都重要。那沾了灰尘的凌乱的伤处显得触目惊心，令傅雪苔忘记了一切，一把抓紧冯峰的手腕，鼻子一酸，差点掉出眼泪儿，她知必定是刚才自己跌倒后造成了冯峰受伤，自责道：“怎么擦成这个样子？还疼吗？”手指亲亲在那伤口上抚摸，然后看有没有血迹染在指尖儿。
看着傅雪苔光辉熠熠的脸，冯峰六神无主，只觉得伤处麻麻痒痒的，煞是舒服。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你这个傻瓜。”看那些滥透了青春偶像剧时，傅雪苔总是做出一副呕吐不止的样子，然而真正身临其境，她说的话不正是那些已被念成了公式的对白么？
在这城市的寂静的制高点，第一次压在傅雪苔温软的躯体上，冯峰的体内正积蓄着一股沛然的力量。这股力量使得他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他象一个试图不动声色接近猎物的狐狸。那只受伤的手臂顺着一条自认为自然而然的路径移动到傅雪苔的身侧，手轻覆在傅雪苔极富张力和节奏感的肋骨上。
而傅雪苔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冯峰的一举一动上。她本能的绷紧了全身每一寸皮肤。她吞了一唾液，然后断断续续的轻微呼吸，生怕将胆小的男人惊动了。的确，冯峰太谨慎了。他正在进行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战役，绞尽脑汁布置各种迷局掩护主攻方向。他不知道，他想做的正是傅雪苔想要他做的。这世间多少恋人曾经过这一幕呢？他们的经历还不能理解，真爱其实是世界上最正义的事啊。即便理解又有什么好？比起自由和光明，禁忌和黑暗一样吸引人类的本源。
“你说这里会有人上来么？”冯峰说，心脏好像奔跑的猎豹。手指已经钻进傅雪苔T恤的下沿儿。
“不知道。”傅雪苔不想去考虑，理所当然的认为这里是“安全”的。哪里有安全？珠穆朗玛峰上也弥散着方便面的味道么？
“热么？”冯峰的手指压在柔软隆起的边缘。
“不热。”傅雪苔不知道她细腻的鼻尖儿上渗出了薄薄一层汗珠。在漫长的等待中，她努力想从冯峰的眼睛中读出她需要的信息，直到冯峰微潮的散发着冰凉的手掌覆盖在她的乳尖儿上。她从不曾想象轻轻一下抚摸竟然会如此甜美，无数电荷从冯峰的指尖掌心放射出来。她的晶莹的眼白竟似也变得红了，娇柔得要渗出欢喜。语言是多么虚伪，比起傅雪苔断断续续的呼吸，一切的密码算法都象极了玩笑，一切经典的吟唱都与顽童的牧歌无异。
“我很想看看，”冯峰嗓子干得冒烟，“她的双乳，好像草丛中的两只小鹿……是不是圣经上这么说的？”
傅雪苔“嗤”地笑了。
看着傅雪苔微皱的俏鼻子，冯峰的心脏蓦地一缩，“你的肺叶此时正在我掌握之中！”他梦呓般说，再次和傅雪苔吻在一起，他们的时间停止在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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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们，在我所讲的大大小小的故事中，讲有很多发生在象形集团本部大厦中，所以我不厌其烦地给你们介绍一下象形集团的会议室。会议机制是象形集团管理系统中极其重要的部分。象形集团员工召开会议完全是自由的，提出议题，或者再列出议程，刊登到企业Intranet上，或者张贴在会议室公告栏，只要有超过五人报名，就可以向会议设备管理中心申请，这个中心一般都能为会议发起人提供几个供选择的时段和地点召开会议。
仅本部大厦内就设有大小十八个会议中心。其中第九会议中心最大也最豪华，可举行一千八百人参加的宴会。十一会议中心（室）最小，只能供十五人会议。第三会议中心（室）离吕南针的办公室最近，象形集团的员工也称第三会议中心为“后花园”，吕南针常常在那里召开私人会议，甚至常常在那里吃早点。会议设备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很少在第三会议室安排会议，除非是吕南针召开的而且人数也不多的话。
第一会议中心位于本部大厦第九层，2007年1月26日投入使用。这座圆形会议室由著名的室内装饰师余爱晚设计，内部为全金属架构。三百个坐席呈半月形拱卫着二十五个主席。主席之后隔着一个不规则的狭长水池，墙壁中嵌了一台巨大的投影电视。会议室穹隆形天顶为湖蓝色，往四周渐淡，与墙壁结合部的环形光源如银河里璀璨群星。光被天顶反射后投向地面，微呈蓝色。会议室背景音箱在地板下，低沉的波涛拍岸声中隐约偶有海豚欢叫。整个会议室宁静、安详，采光尤其工于匠心，光、金属、水、石英等共同作用营造出一个如幻如梦的世界。
每个会议中心都安排有固定的清一色的年轻女性组成的服务小组，她们负责协助会议筹备、主持会议、会议信息处理等。她们的业务素质极高，所以在象形集团有一句话，开会比按摩还享受。
为了表示对傅炎石的重视和尊重，黄佩玲破天荒地当了一回会议主席。三响悠扬的电子钟声后，黄佩玲用柔软甜美的声音的声音道：“请与会者在坐席上输入各自的身份信息。”坐席中传来一阵沙沙声。“请准备记录工具。”过了十多秒种，坐席上静得出奇，更显得会议中心声背景美妙绝伦。“凝神静心。”
黄佩玲参加过无数次会议，对象形集团的会议流程熟悉得很，主持起来一点也不比专业的会议主席差。“各位，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内，请刚刚上任的C市市委书记为给大家讲话。”她让到一侧。
傅炎石走进专设发言席。根据是否有主要发言人，象形集团的会议可被分为主席会议和非主席会议两种。非主席会议中，每个人在自己的座位上都可以自由发言，由会议服务小组根据发言者发出请求的时间并综合其它因素决定发言顺序。主席会议中一般只有少数几个发言者，为了凸现发言者的地位，发言者可以走到位置醒目的专设发言席中。
傅炎石参加过的大大小小的会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会议素质”的与会者。他不知道，与会的三百人中博士、教授一抓一把。拿指头乱点，也能点出几个著名专家。
“很高兴在这美丽的会议室和象形集团的精英们会面。象形集团的精英，同时也一定是中国的精英！”没有掌声，这是象形集团的礼节。有多次形式会议经验的傅炎石竟然有些惴惴不安。他接着道：“你们的睿智恬静的目光简直让我不知所云。”掌声终于响起来，不论是频率还是强度，都非常有节制。
“我相信在座很多人今天不惜宝贵的时间来这里，就想得到一个答案，那就是在这一任的市政府期内，对于发展本市经济将采取哪些措施、制定哪些法规、出台哪些规划。诸位尤其想知道，这些措施、法规、规划对象形集团将有怎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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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形集团后花园——位于本部大厦五十五层的第三会议室，平常较少使用的监控墙上显示出一派忙忙碌碌。
黄佩玲说的“因工无法返回”的象形集团总裁、信息工程技术奠基人、著名数学家、人工智能大师吕南针坐在一张普通的几何椅上，看着监控墙的左下角显示区，耳麦中传来傅炎石洪亮清晰的声音。
吕南针，35岁，贵州省赫章县人，1988年就读于南京大学分子生物学专业，1991年，因多科考试成绩空缺被学校勒令退学。1992年至1997年在C市电信局工作，1999年创立象形技术有限公司，2001年创立象形集团公司，他是第一个也是至今唯一个进入福布斯富豪榜前二十位的中国籍人。外界仍认为吕南针的财富被低估了，他很可能已跻身世界十大富豪的行列。
此刻，吕南针不自禁地重复一个动作——左手拇指搓着食指地指节，发出“喳喳喳”的响声。在他周围高速工作着的秘书处的秘书们都知道，这是吕南针心态焦急时的反映。而能使他焦急地绝不是一个市委书记的讲话。傅炎石的讲话内容吕南针一清二楚，即便不清楚，小小C市的地方政策法规对立身世界的象形集团影响也有限得很。真正让吕南针焦急的其实是远在C市高新科技园区的一个试验。象形集团最大的实验室群就设在那里。
巨大的监控墙上划分成二十多个显示区，把试验的进展方方面面显示出来。
“在对象形集团的支持上，新一任市政府将会比卢象山同志在任时付出更多努力。”傅炎石双手做了一个有力的手势。
“慧心，你把刚才叶龙和佩玲通话的记录调到E5区。”称呼秘书处二十四个成员中的任何一人，吕南针都只亲切地叫她们名。
“好的。”千慧心明快地回答。
……
“对不起，叶龙。我要接待来总部视察的新任市委书记，所以关了电话。”
“你总是忙的。我要进试验仓了。试验将准时开始，我不会拖累吕南针的大事。”
……
“对不起，叶龙。我要接待来总部视察的新任市委书记，所以关了电话。”
“你总是忙的。我要进试验仓了。试验将准时开始，我不会拖累吕南针的大事。”
……
“对不起，叶龙。我要接待来总部视察的新任市委书记，所以关了电话。”
“你总是忙的。我要进试验仓了。试验将准时开始，我不会拖累吕南针的大事。”
……
“叶龙，你想干什么？”吕南针以手加额，心中默念。“难道你知道了什么？”叶龙绝望和愤恨的语气使得吕南针更加不安。
“要下雨咯。”于丽飒拍拍申皓德的屁股。
于丽飒，27岁，浙江舟山人，毕业于浙江大学制药工程专业。AoaxoA中国公司C市分公司客服经理。
申皓德，22岁，原籍广东湛江，S大学外语学院二年级本科生。他的父亲申知两年前才从广东省副书记迁任S省省委书记。
见申皓德迟迟不理自己，于丽飒也不着急。她深深了解，从小一帆风顺的申皓德是个没有长性子的人。这不，两人一块儿吃过中午饭，然后分开不到二十分钟，他便整来了一架高倍望远镜，不知是什么人巴结他的礼物，还是他自己买的。架在AoxoA大厦的七十层上，的确不畏浮云遮望眼了。申皓德弯腰撅屁股地玩了两个多小时，仍然兴趣盎然。
“嗨，看什么哪？又惦记哪个妹妹了？”于丽飒摩挲着新涂的彩指甲，眼角余光打量着申皓德。
申皓德回头看看于丽飒，旋即又转了回去。于丽飒是AoxoA“送”给他的第十二个“情人”。与第一任AoxoA情人的关系维持了不到八个月，第二任维持了七个月，第三任维持了六个月……几乎就是个等差数列嘛。和于丽飒认识当天便发生关系，至今不过短短一周，他却已感到厌倦了。这种不可抑制地发自内心的厌恶感明显削弱了他本来就一般的性能力。所以于丽飒叫春的声音在他听来有些滑稽，好像初中时看的色情片里的女人。女人在他眼中变得越来越透明，不再神秘。论姿色，和他有肌肤之亲的女人都属上乘，真不知道当这些美女都无法令他动心的那一天，他还拿什么证明自己的性别呢？
在那个男孩和女孩登上象形集团本部大厦的第一时间，他便发现了他们。观察了好一阵子，他突然想，其实看无声电影也很有意思，观众能有无边无际的想象空间。他们跑到象形本部大厦顶上干什么？朗诵分手对白么？那男的突然跪在女孩面前——暴殄天物的家伙，那该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女孩，他竟然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不会是脚踩两只船吧。真他妈混蛋。
申皓德怨恨C市这该死的雾蒙蒙的天气，他渴望能看那女孩再清楚些。他们保持那个样子很长时间。申皓德“接触”过的女人都够装满大观园了，对很多种类型的女人的性格都有切身的体会。只不知道这女孩儿属于哪种？最好是哀莫大于心死那一型儿的，他才好用心献给她快乐，还有什么比挽救一颗纯净的心更浪漫、更有意义的事情呢？他仿佛已经和女孩儿走在晨曦笼罩的林间小径上了，甚至感觉到女孩对自己的信任和依恋了。他什么都有，却因此更企望得到一个值得全心全意信任、小心翼翼呵护的女人。
于丽飒很无趣。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她伸手抚摸“小男人”的屁股。殊不知这让沉浸于遐想中的申皓德非常反感，此刻他反感“轻浮”，便转开了一点。于丽飒的做法提示申皓德，至今为止与他有关系的所有女人不管多么漂亮、多么性感，不过都是冲着他那权利赫赫的父亲而已。想想她们的曲意逢迎，她们张开大腿时把他看成一桩意义重要的工作的对象。当他对她们不满意时，她们只会反省自己，化妆不合适？衣着不性感？身材走样了么？她们理解中的男人很贱，吃不到的才更用心、更舍得投入。所以有时候她们也会拿腔作势、撒娇“赌气”，但绝不会过分。再大不了，她们的公司会将她们“召回”，换另一种类型的女人过来。申皓德从来没有跪着恳求一个女人回到他身边来，此时他觉得很遗憾。
于丽飒也知道男人很贱，不过她没有想到，这个弯腰撅屁股的男人竟然“贱”到了那种地步——想找一个下跪的对象。“诶，那边儿今天怎么那么热闹？”于丽飒明知故问，“哪个大人物又来唱戏？”
申皓德看见那女孩用手抚摸男人的头发，动作非常轻柔。申皓德有些失望，却又有些激动，接着心头泛起一股酸楚。天空中远远近近雷声时断时续，但情人们的天空似乎只剩下雨后彩虹了。
“上次你不是说傅炎石上任后第一件大事便是视察南部地区么？”于丽飒干脆把话挑明了。
申皓德挺直腰杆，旁若无人的活动着髋关节。“是啊，”他长出了一口气，“我提供了错误的情报，你就说怎么招吧。贵公司会不会因此把你招回？要真是那样，我会日日夜夜想你的。”昨天他才得知傅炎石竟然改变原计划，要对象形集团来个突然访问。从昨晚到今天午饭前，他有意着躲着于丽飒，也躲着这幢大厦里的每个人，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因此午饭后，他特地买了一架望远镜回来，算是应付内心尴尬的工具吧。
申皓德什么都不怕，只觉得自己在这些平常仰自己的鼻息的人跟前落了面子。
“你…你说什么，”于丽飒脸涨得微红，眼眶变得莹润。不过她很快便坦然。“是。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不过是AoxoA招待你的三陪。我不否认为了进AoxoA我付出了很多，甚至抛弃了大学热恋三年的男友。所以我才更珍惜这份工作，你明白么？从进AoxoA的那天起，我就给爱情加了一个很滑稽的结尾。但那又怎么样？爱情本来就是小学生的习字本。我不认为背叛爱情要承担什么道德责任，也不会认为贞洁有什么真实价值。从头到尾，我们之间，甚至AoxoA和你、AoxoA和你老子之间都是一种游戏。你不认为能玩这种游戏的人很少么？他们都是社会的精英。你在望远镜中看到的来来往往的人不过是这种游戏的背景。”于丽飒说得很快，美丽的眼中充满知性的光辉。
申皓德嘴角一撇，似笑非笑道：“至于这么大套么？”
于丽飒头一侧，瀑布般的长发滚落一肩。申皓德不得不承认，于丽飒一举一动流露出的气质都是他的那些大学女同学努力追求而不可得的。于丽飒稍显俏皮道：“对，我失态了。对不起。我们之间不存在爱情。至少你不会爱上我。你是一个很好的玩伴。跟你在一起，我觉得自己又回到大学时代。不过你知道么？在大学时，我和男朋友可不玩性游戏哦。”从俏皮到风骚的转变在于丽飒身上非常自然。
“那你们玩什么？”申皓德脑海中那个清纯少女的影子非常模糊了。
于丽飒拉着申皓德的手，心道：“二十多岁的男人对性总归是没有抵抗力的。”她斜倚在胡桃木制的马肚型办公台边上，把申皓德拉到自己面前。“能玩什么啊。还不是花前月下说些废话么？”
“浙大会不会和我们那破学校一样，周边全是供女大学生‘打工’的酒吧和饭店啊。”
“我不知道。我那阵儿还是个生活单调的好孩子叻。”
申皓德下身已经贴在于丽飒的小腹下缘儿，从实际行动告诉她他身体已经起了变化。“我不信。”
于丽飒嗤笑道：“我告诉你一点。如果我那阵儿乱来的话，就会失去进AoxoA这种世界顶尖公司的动力。”
“你倒是掌握人生的高手，学校里不乱来，到到好工作后再乱来。”
“是好工作要求我乱来。”于丽飒鼻音越来越浓。
申皓德解开于丽飒的米黄色衬衫的纽扣，手指在白色的胸罩蕾丝边沿摩挲。于丽飒柔声道：“没有人会小看你的。不要把这次情报失误的事情放在心上。上层非常重视你的作用。这年头有资源的就是英雄。你父亲的权利便是你的资源，为什么不用呢？如果利用的好的话，谁敢怀疑你的能力呢？”
从小到大总有人说申皓德沾父亲的光，其实是个彻彻底底的纨绔子弟。除了嗤之以鼻外，他也曾无奈辩解道：“有一个大权在握的父亲并不是我的错。”但于丽飒的这几句话似乎才真正解开了他的一个心结。其实于丽飒的“理论”毫不稀奇，不过是“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论的翻版，申皓德自己也想到过，只不过于丽飒是第一个跟他这么说的人——何况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二十年来大小布什掌握美国达十二年，难道说小布什全凭他老子的余荫吗？国内的就不说了，你比我知道的多得多。”于丽飒不厌其烦，因为自从申皓德为AoxoA提供情报以来从未出错，这是第一次，而且这次失误看上去损失并不大，她可不愿因为一次小失误而影响到这个大男孩的情绪。
“看着吧，”于丽飒任由申皓德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她葡萄般的乳头，“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这个傅炎石和你的父亲还会有一番明争暗斗的。谁输谁赢还真不一定呢。”
申皓德所有动作都停滞片刻，思考片刻，“他一个市委书记拿什么跟我老头斗？”
“你呀，”于丽飒轻轻摇头，她不想申皓德的坏手把价值五千多元的内衣揉皱了，把胸前的扣子揿开，两块耀眼的肉跳跃不已，“傅炎石上台可不是你家老爷子的心意吧？现在外头有种说法，原本并不被人看好的傅炎石之所以能上台，张器忠固然说了话，主要得利于吕南针在北京的活动。”张器忠是S省省长。
“谁说的？”申皓德一脸诧异。他父亲和张器忠的斗争由来已久，最近渐趋明显。“吕南针真得在支持傅炎石吗？”
“小傻瓜，”于丽飒粉颊含春，“这事儿你家老爷子肯定知道得比我多，你回去问他不就清楚了么？上任市委书记卢象山从市委书记一跃成为外经贸部副部长，还不是他的好女婿吕南针在幕后施加影响吗？吕南针既然敢把卢象山这座屏风搬开，不换另一块怎么可能呢？他可是出了名的滴水不漏。所以傅炎石去不去南部地区视察与AoxoA毫无意义，差别只在障眼法的多少而已。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傅炎石怎么突然改变初衷，跑来视察象形本部大厦，他要给我们传达一条什么样的信息？”虽是春意盎然，她大部分心思仍然在工作上。
申皓德不分轻重的揉搓着于丽飒的丰满的胸脯，一时也心神不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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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傅雪苔轻轻拍拍冯峰的头顶。
“早呢，豆腐还没有吃完。”冯峰死乞白赖，加力抱紧傅雪苔的大腿。
“诶呀，快起来。”傅雪苔娇声嗔道，捻了冯峰的一绺头发往上揪，“哪儿那么多豆腐！”
“麻婆豆腐、熊掌豆腐、三鲜豆腐、白油豆腐、水晶豆腐、泰安豆腐……”冯峰象个说相声的。
傅雪苔此刻心里全是这个大男孩，又掌不住大笑，顺势弯下腰，把冯峰的头抱在胸前，咬牙切齿道：“你真是好可爱哦。”
冯峰头一抬，脸正好深深埋进傅雪苔的发育良好的双乳间。血气方刚的少年已经忍了许久，此刻脑门冲血，终于失去了一切约束，手滑到傅雪苔的腘窝里，用力一拉。傅雪苔低声惊叫，身体失去平衡，向后便倒。冯峰一只手臂抱住傅雪苔后背，一手垫在她腰后。轰然之中，傅雪苔睡倒在地。冯峰跌伏在她身上，手臂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能是在水泥地面上擦破了。
“你找死啊。”傅雪苔被吓一大跳，狠狠在冯峰胸口打了两拳。但她心里竟非常期待发生些什么。冯峰口鼻中冲出的气体令她头晕目眩，双手紧紧抓住冯峰双肩。连她自己也没有觉察，正用力把冯峰向下拉。四片鲜嫩的嘴唇好像那两只梁山泊和祝英台化身的蝴蝶，挨挨擦擦，终于粘在一起跌落红尘。各自强吮对方清凉香甜的唾液。
傅雪苔毕竟是女孩子，没多久体内氧气供应便告急，脸红脖子粗，心脏剧跳，鼻息狂喘。任初吻再怎么值得迷恋，她已自本能地摇头，艰难甩开了冯峰的大嘴。“坏蛋，坏蛋。”她气急败坏，“舌头差点给你吃掉了。呸呸呸，好口干啊！你几天没喝水了？”
冯峰无声地傻笑。
“好古怪！笑什么？”傅雪苔心跳渐慢，越来越渴望冯峰再吻下来。当各中感觉慢慢恢复正常时，大腿内侧感受到一快坚硬的隆起，她胸腔里空洞洞的，象坐在一架自由落地的电梯里。
冯峰抽出压在傅雪苔背后的手，点了点她俏挺的鼻尖，“某个人都快把我吸成木乃伊了，还好意思说我？”
傅雪苔想起片刻前的癫狂，也笑。“快拉我起来，地上脏死了。”说是这么说，身上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总觉得一切才刚刚开头。
果然冯峰低头伏在傅雪苔胸口上，用极其花痴的口气道：“哎呀，我中了十香软筋散的毒。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哪怕抬胳膊的力气也没有了。”
傅雪苔还没有想好说什么，却看见了冯峰胳膊肘上大片擦破的血痕。热恋中的少男少女本就把对方看得比一切都重要。那沾了灰尘的凌乱的伤处显得触目惊心，令傅雪苔忘记了一切，一把抓紧冯峰的手腕，鼻子一酸，差点掉出眼泪儿，她知必定是刚才自己跌倒后造成了冯峰受伤，自责道：“怎么擦成这个样子？还疼吗？”手指亲亲在那伤口上抚摸，然后看有没有血迹染在指尖儿。
看着傅雪苔光辉熠熠的脸，冯峰六神无主，只觉得伤处麻麻痒痒的，煞是舒服。
“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你这个傻瓜。”看那些滥透了青春偶像剧时，傅雪苔总是做出一副呕吐不止的样子，然而真正身临其境，她说的话不正是那些已被念成了公式的对白么？
在这城市的寂静的制高点，第一次压在傅雪苔温软的躯体上，冯峰的体内正积蓄着一股沛然的力量。这股力量使得他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他象一个试图不动声色接近猎物的狐狸。那只受伤的手臂顺着一条自认为自然而然的路径移动到傅雪苔的身侧，手轻覆在傅雪苔极富张力和节奏感的肋骨上。
而傅雪苔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冯峰的一举一动上。她本能的绷紧了全身每一寸皮肤。她吞了一唾液，然后断断续续的轻微呼吸，生怕将胆小的男人惊动了。的确，冯峰太谨慎了。他正在进行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战役，绞尽脑汁布置各种迷局掩护主攻方向。他不知道，他想做的正是傅雪苔想要他做的。这世间多少恋人曾经过这一幕呢？他们的经历还不能理解，真爱其实是世界上最正义的事啊。即便理解又有什么好？比起自由和光明，禁忌和黑暗一样吸引人类的本源。
“你说这里会有人上来么？”冯峰说，心脏好像奔跑的猎豹。手指已经钻进傅雪苔T恤的下沿儿。
“不知道。”傅雪苔不想去考虑，理所当然的认为这里是“安全”的。哪里有安全？珠穆朗玛峰上也弥散着方便面的味道么？
“热么？”冯峰的手指压在柔软隆起的边缘。
“不热。”傅雪苔不知道她细腻的鼻尖儿上渗出了薄薄一层汗珠。在漫长的等待中，她努力想从冯峰的眼睛中读出她需要的信息，直到冯峰微潮的散发着冰凉的手掌覆盖在她的乳尖儿上。她从不曾想象轻轻一下抚摸竟然会如此甜美，无数电荷从冯峰的指尖掌心放射出来。她的晶莹的眼白竟似也变得红了，娇柔得要渗出欢喜。语言是多么虚伪，比起傅雪苔断断续续的呼吸，一切的密码算法都象极了玩笑，一切经典的吟唱都与顽童的牧歌无异。
“我很想看看，”冯峰嗓子干得冒烟，“她的双乳，好像草丛中的两只小鹿……是不是圣经上这么说的？”
傅雪苔“嗤”地笑了。
看着傅雪苔微皱的俏鼻子，冯峰的心脏蓦地一缩，“你的肺叶此时正在我掌握之中！”他梦呓般说，再次和傅雪苔吻在一起，他们的时间停止在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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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们，在我所讲的大大小小的故事中，讲有很多发生在象形集团本部大厦中，所以我不厌其烦地给你们介绍一下象形集团的会议室。会议机制是象形集团管理系统中极其重要的部分。象形集团员工召开会议完全是自由的，提出议题，或者再列出议程，刊登到企业Intranet上，或者张贴在会议室公告栏，只要有超过五人报名，就可以向会议设备管理中心申请，这个中心一般都能为会议发起人提供几个供选择的时段和地点召开会议。
仅本部大厦内就设有大小十八个会议中心。其中第九会议中心最大也最豪华，可举行一千八百人参加的宴会。十一会议中心（室）最小，只能供十五人会议。第三会议中心（室）离吕南针的办公室最近，象形集团的员工也称第三会议中心为“后花园”，吕南针常常在那里召开私人会议，甚至常常在那里吃早点。会议设备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很少在第三会议室安排会议，除非是吕南针召开的而且人数也不多的话。
第一会议中心位于本部大厦第九层，2007年1月26日投入使用。这座圆形会议室由著名的室内装饰师余爱晚设计，内部为全金属架构。三百个坐席呈半月形拱卫着二十五个主席。主席之后隔着一个不规则的狭长水池，墙壁中嵌了一台巨大的投影电视。会议室穹隆形天顶为湖蓝色，往四周渐淡，与墙壁结合部的环形光源如银河里璀璨群星。光被天顶反射后投向地面，微呈蓝色。会议室背景音箱在地板下，低沉的波涛拍岸声中隐约偶有海豚欢叫。整个会议室宁静、安详，采光尤其工于匠心，光、金属、水、石英等共同作用营造出一个如幻如梦的世界。
每个会议中心都安排有固定的清一色的年轻女性组成的服务小组，她们负责协助会议筹备、主持会议、会议信息处理等。她们的业务素质极高，所以在象形集团有一句话，开会比按摩还享受。
为了表示对傅炎石的重视和尊重，黄佩玲破天荒地当了一回会议主席。三响悠扬的电子钟声后，黄佩玲用柔软甜美的声音的声音道：“请与会者在坐席上输入各自的身份信息。”坐席中传来一阵沙沙声。“请准备记录工具。”过了十多秒种，坐席上静得出奇，更显得会议中心声背景美妙绝伦。“凝神静心。”
黄佩玲参加过无数次会议，对象形集团的会议流程熟悉得很，主持起来一点也不比专业的会议主席差。“各位，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内，请刚刚上任的C市市委书记为给大家讲话。”她让到一侧。
傅炎石走进专设发言席。根据是否有主要发言人，象形集团的会议可被分为主席会议和非主席会议两种。非主席会议中，每个人在自己的座位上都可以自由发言，由会议服务小组根据发言者发出请求的时间并综合其它因素决定发言顺序。主席会议中一般只有少数几个发言者，为了凸现发言者的地位，发言者可以走到位置醒目的专设发言席中。
傅炎石参加过的大大小小的会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会议素质”的与会者。他不知道，与会的三百人中博士、教授一抓一把。拿指头乱点，也能点出几个著名专家。
“很高兴在这美丽的会议室和象形集团的精英们会面。象形集团的精英，同时也一定是中国的精英！”没有掌声，这是象形集团的礼节。有多次形式会议经验的傅炎石竟然有些惴惴不安。他接着道：“你们的睿智恬静的目光简直让我不知所云。”掌声终于响起来，不论是频率还是强度，都非常有节制。
“我相信在座很多人今天不惜宝贵的时间来这里，就想得到一个答案，那就是在这一任的市政府期内，对于发展本市经济将采取哪些措施、制定哪些法规、出台哪些规划。诸位尤其想知道，这些措施、法规、规划对象形集团将有怎样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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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形集团后花园——位于本部大厦五十五层的第三会议室，平常较少使用的监控墙上显示出一派忙忙碌碌。
黄佩玲说的“因工无法返回”的象形集团总裁、信息工程技术奠基人、著名数学家、人工智能大师吕南针坐在一张普通的几何椅上，看着监控墙的左下角显示区，耳麦中传来傅炎石洪亮清晰的声音。
吕南针，35岁，贵州省赫章县人，1988年就读于南京大学分子生物学专业，1991年，因多科考试成绩空缺被学校勒令退学。1992年至1997年在C市电信局工作，1999年创立象形技术有限公司，2001年创立象形集团公司，他是第一个也是至今唯一个进入福布斯富豪榜前二十位的中国籍人。外界仍认为吕南针的财富被低估了，他很可能已跻身世界十大富豪的行列。
此刻，吕南针不自禁地重复一个动作——左手拇指搓着食指地指节，发出“喳喳喳”的响声。在他周围高速工作着的秘书处的秘书们都知道，这是吕南针心态焦急时的反映。而能使他焦急地绝不是一个市委书记的讲话。傅炎石的讲话内容吕南针一清二楚，即便不清楚，小小C市的地方政策法规对立身世界的象形集团影响也有限得很。真正让吕南针焦急的其实是远在C市高新科技园区的一个试验。象形集团最大的实验室群就设在那里。
巨大的监控墙上划分成二十多个显示区，把试验的进展方方面面显示出来。
“在对象形集团的支持上，新一任市政府将会比卢象山同志在任时付出更多努力。”傅炎石双手做了一个有力的手势。
“慧心，你把刚才叶龙和佩玲通话的记录调到E5区。”称呼秘书处二十四个成员中的任何一人，吕南针都只亲切地叫她们名。
“好的。”千慧心明快地回答。
……
“对不起，叶龙。我要接待来总部视察的新任市委书记，所以关了电话。”
“你总是忙的。我要进试验仓了。试验将准时开始，我不会拖累吕南针的大事。”
……
“对不起，叶龙。我要接待来总部视察的新任市委书记，所以关了电话。”
“你总是忙的。我要进试验仓了。试验将准时开始，我不会拖累吕南针的大事。”
……
“对不起，叶龙。我要接待来总部视察的新任市委书记，所以关了电话。”
“你总是忙的。我要进试验仓了。试验将准时开始，我不会拖累吕南针的大事。”
……
“叶龙，你想干什么？”吕南针以手加额，心中默念。“难道你知道了什么？”叶龙绝望和愤恨的语气使得吕南针更加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