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AN 第一卷 费尽心机 二八 惊魂未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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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冯峰与洛伦佐讨论神经路由技术的当儿，花佛览与梁默潜、叶龙也在交换意见。他们正逐渐熟悉冯峰的身体，也便能更加灵活熟练的运用冯峰的身体资源。
花佛览问道：“她真得发现我们了吗？”周若菊向他们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后，并未表现出异常，继续在衣柜中翻检。花佛览有些怀疑梁默潜的判断。
洛伦佐向冯峰道：“我相信梁默潜先生的话。但花公子不信。他有自己经验和感觉。他生存生活的圈子和我们差别很大，充满了激烈的明争暗斗，男性占主导地位。所以周若菊不能带给他威胁感。”
冯峰奇道：“他生存生活的圈子和我们差别很大？你怎么知道？”至今为止，他还没有机会听花佛览介绍自己的来历，洛伦佐应该也不会知道，除非这个负责规划使用神经资源的人“滥用”了自己的能力和权利。冯峰虽已接受了洛伦佐等四人与他共用一个躯体的事实，但自我保护的意识也更强烈。他可不喜欢象花佛览一样被洛伦佐窥探。
洛伦佐自是知道冯峰内心所想，笑道：“少爷你多虑了。我和你的差别，不在于权利。我是个心理学家，在许多方面我比你敏感得多，就好像在另一些方面你比我敏感得多一样。我之所以给花公子下了那样的判定，乃是综合分析他说的一些话和他展露出来的能力后得出的，而非不道德侵入他的记忆获取的。丛寄居在你这里伊始，我就致力于和大家建立新的游戏规则。我会恪守我们的游戏规则的。嘿嘿，”他饶有兴味地加了一句，“据我所知，中国人最热衷于建立游戏规则，但同时又最不遵守游戏规则。你们有体系庞大结构精致的儒家理论，也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样的蛮话。嘿嘿，跑题儿了，跑题儿了。”
冯峰被洛伦佐三绕两绕绕得忘了究竟怎样往下说。
梁默潜沉吟道：“我能感觉到这女人内心孕育的强大的暗欲。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暗欲必应伴随原欲。奇怪，这女人原欲弱到几乎没有，看上去却并不阴骘悒郁，几与常人无异。”
普通人一心不能二用。当他周围有很多人说话时，他在某个时间段内只能聆听分析其中一个人的话。不过冯峰拥有私有信道和信息缓冲池，他同时收听梁默潜和洛伦佐说话，也同时明白了二人的意思。一种令他很享受的淡淡的欣喜渐渐充斥他的意念。他打趣儿道：“什么暗欲？原欲？大哥，你怎么也和洛伦佐大叔一样疯狂制造新名词。想当专家，不能仅凭玩弄文字游戏呀。”
洛伦佐若有所思道：“暗欲？原欲？大概和弗洛伊德所谓的前意识、潜意识一样吧？造名词？冯峰你以为弗洛伊德所说的性欲和大众理解的性欲完全是一回事吗？深入理解后才能评判一个名词是不是无聊的单音节字的组合。”
别看作者上面语言描写、心理描写码了不少，其实那些人的那些话发生在不足一分钟之内。除冯峰外，其他四人的潜意识里渐渐将自己定位成“灵人”——纯粹的精神存在体。他们控制过或正在控制着肉体的一处或多处组织器官，但他们深深知道，那些组织器官原本属于冯峰。他们只是几个寄居在冯峰大脑中的精神体。这是一种定位。而这定位会渐渐深入他们的自我意识。基于这种定位，他们对着自己选定的目标传达意念，并不太在意环境——包括冯峰的脑内环境和脑外环境。他们处于任何人都不曾想象过的环境里生存，以别人都不曾想象过的状态存在，所以竟已获得别人不能想象的能力，例如他们的集中与分散注意力的速度和程度都越来越异于常人。
书归正传。花佛览问梁默潜道：“那以君侯之意，我们该定何行止？”他从懂事起，就接受残酷的训练，目的是成为天下最优秀的刺客。最顶尖的刺客与最顶尖的独行大盗完全不同，需要能及时取得同伴的援助合帮助，因此与同伴的交流非常重要。交流的方式多种多样，敲锣打鼓学狗叫，摇头摆尾舞旗子，无所不用其极。不管方法多么巧妙自然，出错的几率仍然很大，要么自己人误解自己人，要么打草惊蛇。且天时地利究竟不由人意，刮风下雨、打雷闪电，都会造成相互间根本无法沟通。现下花佛览与冯峰、叶龙、洛伦佐等人的交流却发生在一个人的神经系统范围内，哪怕他们相互“大喊大叫”，外人也无从察觉。多次出生入死的花佛览非常享受这种人与人之间完全自由的沟通。
梁默潜语速平滑，“咱们都是促逢剧变的人。天捉弄？人暗算？何以至此，一时也理不出个头绪。从此往后，叶龙的事、洛伦佐的事、你的事、我的事都是一个人的事。以眼前之事而言，似乎只与叶龙有关。这女人怎么来到叶龙府上？图个什么？焉知不能从这女人追索到陷害咱们的元凶？这就是咱们一个人的事。”复数单数搅和在一起，整得冯峰有点儿犯晕。梁默潜续道：“只要她不出叶龙的门，咱们就静观其变。”
花佛览道：“你不是说她已经发现咱们了吗？那还静观什么？”
梁默潜道：“你不是怀疑她还未发现咱们么？何苦自暴行迹？”梁默潜心智修炼之奇，绝非花佛览等人能想象。若有人注意他，他一定会有感应。片刻前他确实感应到周若菊对他的注意，而那感应转瞬即逝。很难想象，一个人对已发现威胁的关注会一闪即逝。只不过这层意思，却不好对花佛览等人讲。
梁默潜回答花佛览时用的是请君入瓮的办法。冯峰笑道：“花公子，为什么许多人和你说话，不知不觉就变得好斗？”
花佛览苦笑，心道：“梁寂与我之间的关节，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叶龙与我不对脾气，当然彼此看不过眼。洛伦佐名字古怪，人也古怪，说的话莫名其妙。况且他话里话外，处处巴结冯峰，让人瞧不上。”
周若菊在衣柜中似未翻出想要的东西来，关上柜门。目光转动，将屋内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又低头端详片刻。转身出去，顺手把门虚掩。
“怎么办？”花佛览问。他知道自己在问梁默潜，梁默潜也知道花佛览在问他。其他人也知道花佛览在问梁默潜。世上的事就这么奇怪。当你有机会和平生最大的对手合作，应付有相当难度的事情时，不知不觉就会全心全意依赖他，与他的合作会异常默契。可能因为人花更多时间琢磨敌人吧。
梁默潜道：“她这一走，反令我更加肯定她这招叫做以退为进、愿者上钩。她的确已发觉了我们。如果她认为，即使我们将在叶龙家中发现她的事情说出去，对她也不会形成多大威胁。那么她当然不会冒险主动挑战我们。要么退走，要么进去。而为了叶龙，我们只有一个选择。”
冯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梁默潜等人长相如何。普通人的心理其实非常单薄，如果频繁收到一个素未谋面者的事迹，就会为其对应一个相应的“面具”。读者不妨想象一下东条英机、土肥原贤二或其他人的样子，前提条件是你从未在影视图文资料中见过这两个人的实际影像。想象好之后，对照比较他们本人的图像，你很可能会哑然失笑。原来他们并没有满脸横肉，也没留仁丹胡，鼻毛也没有长出鼻孔来。
因为先前梁默潜为众人变的那个神奇的戏法，冯峰便把他想象成一个颧骨微高、鼻梁隆起、眼窝稍陷的魔术师。此后梁默潜说话极少，冯峰便认为他可能有些优柔内省，带着点掩饰自闭的清高。
此时冯峰发觉自己犯了个错误。梁默潜不是不想说话、不敢说话。这种在不适宜的场合就宁肯不说话的性格自来被冯峰敬畏。
叶龙心念一动，转头看窗框上的门禁控制面板，腾出一只手来，轻压在控制面板的茶色玻璃罩上。可窗子毫无动静。冯峰笑道：“叶龙，此身非彼身。我身非你身。”叶龙这才想明白，门禁是不能识别冯峰的指纹的，也苦笑。只是什么时候他又可以驱动手臂了呢？
洛伦佐道：“你不用疑惑。是我将这条手臂的驱动权交给你的。眼下我们共同应付一个大危机，而由冯峰分配驱动权的机制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我不得已才越俎代庖。”
冯峰笑道：“洛伦佐大叔，你不用每次都这么解释。嘿嘿，大家都别客气。什么好玩尽管拿，就象在自己身体里一样，我这个人对朋友很大方的。”
叶龙输入门禁密码，“1979121233”。
冯峰若有所思道：“这是哪个女人的生日啊。上世纪的，年纪不轻咯。”
叶龙没好气道：“难道你只爱本世纪出生的女人吗？变态。这不是什么人生日，我随便设定的。”
窗子轻轻滑开，几无声响。从这细节也可看出，北大花园的房子确是不同凡响的精品。冯峰赞道：“简直能和高级轿车相比啊。”
花佛览双手抠住窗沿，团身翻入室。双掌触到枫木地板上时，五指叉开，纤尘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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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佛览问道：“她真得发现我们了吗？”周若菊向他们藏身的方向瞥了一眼后，并未表现出异常，继续在衣柜中翻检。花佛览有些怀疑梁默潜的判断。
洛伦佐向冯峰道：“我相信梁默潜先生的话。但花公子不信。他有自己经验和感觉。他生存生活的圈子和我们差别很大，充满了激烈的明争暗斗，男性占主导地位。所以周若菊不能带给他威胁感。”
冯峰奇道：“他生存生活的圈子和我们差别很大？你怎么知道？”至今为止，他还没有机会听花佛览介绍自己的来历，洛伦佐应该也不会知道，除非这个负责规划使用神经资源的人“滥用”了自己的能力和权利。冯峰虽已接受了洛伦佐等四人与他共用一个躯体的事实，但自我保护的意识也更强烈。他可不喜欢象花佛览一样被洛伦佐窥探。
洛伦佐自是知道冯峰内心所想，笑道：“少爷你多虑了。我和你的差别，不在于权利。我是个心理学家，在许多方面我比你敏感得多，就好像在另一些方面你比我敏感得多一样。我之所以给花公子下了那样的判定，乃是综合分析他说的一些话和他展露出来的能力后得出的，而非不道德侵入他的记忆获取的。丛寄居在你这里伊始，我就致力于和大家建立新的游戏规则。我会恪守我们的游戏规则的。嘿嘿，”他饶有兴味地加了一句，“据我所知，中国人最热衷于建立游戏规则，但同时又最不遵守游戏规则。你们有体系庞大结构精致的儒家理论，也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样的蛮话。嘿嘿，跑题儿了，跑题儿了。”
冯峰被洛伦佐三绕两绕绕得忘了究竟怎样往下说。
梁默潜沉吟道：“我能感觉到这女人内心孕育的强大的暗欲。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暗欲必应伴随原欲。奇怪，这女人原欲弱到几乎没有，看上去却并不阴骘悒郁，几与常人无异。”
普通人一心不能二用。当他周围有很多人说话时，他在某个时间段内只能聆听分析其中一个人的话。不过冯峰拥有私有信道和信息缓冲池，他同时收听梁默潜和洛伦佐说话，也同时明白了二人的意思。一种令他很享受的淡淡的欣喜渐渐充斥他的意念。他打趣儿道：“什么暗欲？原欲？大哥，你怎么也和洛伦佐大叔一样疯狂制造新名词。想当专家，不能仅凭玩弄文字游戏呀。”
洛伦佐若有所思道：“暗欲？原欲？大概和弗洛伊德所谓的前意识、潜意识一样吧？造名词？冯峰你以为弗洛伊德所说的性欲和大众理解的性欲完全是一回事吗？深入理解后才能评判一个名词是不是无聊的单音节字的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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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归正传。花佛览问梁默潜道：“那以君侯之意，我们该定何行止？”他从懂事起，就接受残酷的训练，目的是成为天下最优秀的刺客。最顶尖的刺客与最顶尖的独行大盗完全不同，需要能及时取得同伴的援助合帮助，因此与同伴的交流非常重要。交流的方式多种多样，敲锣打鼓学狗叫，摇头摆尾舞旗子，无所不用其极。不管方法多么巧妙自然，出错的几率仍然很大，要么自己人误解自己人，要么打草惊蛇。且天时地利究竟不由人意，刮风下雨、打雷闪电，都会造成相互间根本无法沟通。现下花佛览与冯峰、叶龙、洛伦佐等人的交流却发生在一个人的神经系统范围内，哪怕他们相互“大喊大叫”，外人也无从察觉。多次出生入死的花佛览非常享受这种人与人之间完全自由的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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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佛览苦笑，心道：“梁寂与我之间的关节，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叶龙与我不对脾气，当然彼此看不过眼。洛伦佐名字古怪，人也古怪，说的话莫名其妙。况且他话里话外，处处巴结冯峰，让人瞧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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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先前梁默潜为众人变的那个神奇的戏法，冯峰便把他想象成一个颧骨微高、鼻梁隆起、眼窝稍陷的魔术师。此后梁默潜说话极少，冯峰便认为他可能有些优柔内省，带着点掩饰自闭的清高。
此时冯峰发觉自己犯了个错误。梁默潜不是不想说话、不敢说话。这种在不适宜的场合就宁肯不说话的性格自来被冯峰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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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伦佐道：“你不用疑惑。是我将这条手臂的驱动权交给你的。眼下我们共同应付一个大危机，而由冯峰分配驱动权的机制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我不得已才越俎代庖。”
冯峰笑道：“洛伦佐大叔，你不用每次都这么解释。嘿嘿，大家都别客气。什么好玩尽管拿，就象在自己身体里一样，我这个人对朋友很大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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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龙没好气道：“难道你只爱本世纪出生的女人吗？变态。这不是什么人生日，我随便设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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