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明媚右眼悲伤 第四章
自从小艾住在我家，我妈对我的关心直接下降转化为零。每天对小艾嘘寒问暖的，像是二十年前从她肚里蹦出来的那个人不是我是小艾。我心里犯嘀咕：该不会是当年在医院给抱错了吧。
小艾回来没少陪她出去约见老同学老朋友。几天下来，累得我不得了，每天回家躺在床上，到睁开眼的时候外面都已经暮色四合了。这不，刚睡醒，唐果一电话就打过来，说，姐妹们，晚上给我把精神抖起来，今天郭子恒请客。
我把头搁在床边，说，干吗？
你忘了？今天他生日。顺便告诉你，曹毅也会来。
我和小艾打扮得花枝招展万紫千红拦一的士就往酒店冲，一上车，小艾就跟开车的师傅一顿狂策。策在我们湖南话中大概跟调侃、聊天的意思差不多。小艾的策是很有杀伤力的，可以从天上说到地上，可以从古谈到今，没几分钟，司机大哥就已经被策得有点兴奋过了头，把车当飞机开似的，带着我们在街上一路狂奔。我赶紧打断小艾的谈话，免得年纪轻轻就去见马克思，很不划算的。
今天吃饭的地方很出名。不单是气派非凡，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菜非常地道。平常来这里吃饭，如果不是先预定座位，通常只会听到：对不起，已经满座。老大远从车窗望去，酒店门口奔驰保时捷一字排开，像名车展览似的。
下了车郭子恒笑呵呵地迎了上来，拉着我俩就往大厅走。我和小艾赶紧把红包递过去，他一手接过就往旁边站着的一男的口袋里装。我疑惑地说：这谁啊？郭子恒说得挺容易的，噢，新跟的小弟。咋哪？不顺眼？立马给他走人。我赶紧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觉得面熟。小艾趴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初中同学。
小艾记得，可是我压根连印象都没有。初中同学小艾比我还清楚。那个时候，她有事没事总往我们班钻。其他班的学生还一度以为小艾是我们班的。
进门的那瞬间，我就看见穿着白色棉袄的曹毅安静的坐在人群里，特别的让我觉得刺眼。我们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从那年分手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大概有四五年的样子吧。
曹毅的旁边挨着坐的是唐果，她看见我们来了，一个劲地招手示意我坐在她那边。我看了看曹毅，正好他转过头望过来，于是我们的目光有了交点。可是他望了一下便低下头，当作我不存在。
我和小艾坐下来没多久，饭局就打响了。郭子恒这两年赚了多少钱从这几桌饭就可以看出来。每桌饭菜我估计都是四千以上的水准。这是我今天的第一顿饭，于是挽起袖子准备大展拳脚。
吃了一会儿，郭子恒就过来一圈圈的敬酒。轮到我们这一桌，郭子恒知道我们这三都是能喝的，所以张口就说，我们不用酒杯，来，阿明，给我拿四个啤酒杯。“哗啦啦…”把啤酒杯倒满，小艾和唐果的酒量我可不敢比，我跟她们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我握着那个杯子手都在抖，心里想，完了，这可都是茅台啊。不像红酒随便就可以喝的。
唐果咕噜古噜就一杯见了底，小艾也不甘示弱几口下来，也已喝得滴酒不剩。看着一双双眼睛盯着我，一时血压就蹭了上去，眼一闭就把酒给喝了，差点没被呛死。我坐在位子上，脑袋重得抬头都有点困难，浑身热得不得了。我低声跟小艾说，我上洗手间，去去就来。
我跌跌撞撞地摸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整个人昏得不得了。我不敢待太久，怕她们以为我出了事情过来找我。于是又歪歪扭扭的一个人走回大厅。
回到坐位上，唐果已经帮我盛好一碗热汤。说是可以有助醒酒。我接过来想都没想，也不管烫不烫，一口气喝下去，喝得时候我眼里全是眼泪，吧嗒吧嗒的一颗颗滚进汤里。我强忍着即将崩溃的理智，没有哭出声来。就连坐在身边的小艾都不知道。
朦胧中看着曹毅和郭子恒说笑，想起他们以前一直都是这么好。我们这一帮人都是因为曹毅才认识他的。以前郭子恒追唐果的时候，我还帮忙当过信差递过情书呢。记得当时曹毅带他过来给我认识的时候，他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朝我笑着说，嫂子。
那样的年纪，那样的曹毅，那样的我，全都因为他那句：嫂子。欢笑不止。只是这样的记忆已经全都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
唐果拍了拍我肩膀说，还好吧？要不，先叫人送你回去得了。我摇头说，今天难得聚在一起，我还想再玩玩。唐果看着我的眼睛没有说话，可是，我看得出她知道我心里的难受。
小艾已经喝高了，一个人在那里高声谈阔，从国家的经济建设到地方的政治整改，就一国家领袖，政界女强人。唐果对我说，那我先把小艾送回你家，再过来和你碰面吧。
我点点头。
郭子恒高中的一些死党叫嚷着要换个地方继续，我看着唐果还没有来，这些人我又不太熟悉，在一起玩没什么意思。于是拍了拍郭子恒的肩膀说，我先走了啊。
估计他也喝得差不多了，听了我的话说，那请便。我本来的意思是想叫他送我回去的，但看他的情景估计比我好不哪去，于是我自己下了楼，准备拦的士回家。
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没有空的士。我站在街上拦了好久，还是没有。于是决定走回家去，反正也可以吹吹冷风清醒下脑袋，顺便逛逛夜景。
我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晚上的风很大，冻得我只打哆嗦，我下意识的裹紧风衣，现在的街上的雪踩下去，有半尺厚。打我出生以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冷的冬天还有这么厚的雪。
周围不断有人滑倒，我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路，心里还在嘲笑那些摔得七荤八素的人,结果自己脚下一滑摔倒在雪地里。有一男的跑过来说，要我帮忙么？我摇头说，我自己可以起来。
当那个男的离开之后，我想爬起来，但发现怎么也爬不起，我头发上脸上全是雪，周围有很多人看着我，我也没觉得有多丢脸。我索性坐在雪地里，想着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吧，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管不了。
我只是有点难过。我难过的是那个曾经会在任何时候只要我受点点委屈就会帮我愤愤不平的曹毅已经不在了。想到这，我鼻子一酸。秦文，你真是一傻子，你是一傻到极点的傻子。
过了很久，我站起来，拍干净身上的雪，拨了拨前额的头发，用纸巾擦干净脸上早已弄花的妆容。我起头望着街上的路灯，觉得无比刺眼。隐约间，好像看见曹毅站在面前。我揉了揉眼睛，笑了笑，这不过是幻觉罢了。
周围过往的车子呼啸的从我身边经过，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我掏出手机打给唐果说，我在街上，过来接我吧。唐果在那头像狮子一样咆哮：我的姑奶奶，你想急死我啊？
唐果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了。我坐在路边，被唐果像训小孩子一样的念叨。唐果说，我赶到吃饭的地方才发现大家都已经散了，你的手机一直处在无法接通的状态，打电话给子恒他醉得说话都打哆嗦，急得我不得了。我赶紧打起笑脸赔不是，唐果看着我的眼睛之后，转过头去，没有说话。我把她的头扳过来，才发现唐果哭了。
打小唐果就很少哭的，以前她在学校惹事，她爸用警棍抽她，她连哭的表情都没有。所以看见唐果哭简直比看见外星人还要稀奇。
我坐在她旁边，内心是充满了那种夹杂着忧伤和喜悦的幸福。没有了曹毅没有了林智，但我有唐果，还有小艾。她们永远的站我身后支持着我，激励着我。我突然想起书上一段话：朋友是为你遮风当雨的，当你在远方一个人默默承受在风雪，而我无能为力，但我依然祈祷那些风雪落在我肩膀，好让你不再独自寂寞。
坐在车里，唐果坐在前面背对着我说，秦文，告诉你一件事。唐果很少这样直接喊我名字的，所以我知道，肯定有什么事，说不定挺严重的。于是我深呼了口气，说，什么事？
今天曹毅告诉我，他快结婚了。要跟他结婚的那一女的，咱们还认识，小时候一块玩的，叫温柔。
今天怎么了，也许天气实在太冷了，我也被冻坏了，要不鼻子怎么总是酸酸的。
我想，结婚好。真的很好。再怎么着也要比娶我好。省得将来结婚后又离婚的。我这人就是太花心，不喜欢太沉闷的爱情。总喜欢给自己找麻烦，这不，林智就是我的麻烦。记得当时读书的那会，我整天问曹毅什么时候娶我，我当时就觉得嫁给他挺好，那么优秀的一男的，就像香槟玫瑰的花语一样：足与我相配。只是没想到，当我高唱着将爱情进行到底的时候，会突然急刹车，掉转头爱上别人。
也许这就是报应吧。背叛的报应。
唐果说，曹毅托我告诉你，他已经不恨你了，以前的事情早已经过去，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我坐在后面，心里想，不恨我了，只怕代表心里已经完全不爱我了吧。不是说，有多爱就有多恨么？现在他说他已经不恨我了，这是不是说他已经忘掉了我们之间的任何事情。忘掉了曾经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忘掉了快乐的童年忘掉了清涩的青春忘掉了那个圣诞节带给他的伤痛。仔细想一想，这样也好，忘掉一切重新开始，免得到时候见面尴尬。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难受，越想心里就越是沉重地呼吸不过来。
我望了望窗外，心里想，为什么冬天还不过去，春天什么时候来呢？
小艾回来没少陪她出去约见老同学老朋友。几天下来，累得我不得了，每天回家躺在床上，到睁开眼的时候外面都已经暮色四合了。这不，刚睡醒，唐果一电话就打过来，说，姐妹们，晚上给我把精神抖起来，今天郭子恒请客。
我把头搁在床边，说，干吗？
你忘了？今天他生日。顺便告诉你，曹毅也会来。
我和小艾打扮得花枝招展万紫千红拦一的士就往酒店冲，一上车，小艾就跟开车的师傅一顿狂策。策在我们湖南话中大概跟调侃、聊天的意思差不多。小艾的策是很有杀伤力的，可以从天上说到地上，可以从古谈到今，没几分钟，司机大哥就已经被策得有点兴奋过了头，把车当飞机开似的，带着我们在街上一路狂奔。我赶紧打断小艾的谈话，免得年纪轻轻就去见马克思，很不划算的。
今天吃饭的地方很出名。不单是气派非凡，最重要的是这里的菜非常地道。平常来这里吃饭，如果不是先预定座位，通常只会听到：对不起，已经满座。老大远从车窗望去，酒店门口奔驰保时捷一字排开，像名车展览似的。
下了车郭子恒笑呵呵地迎了上来，拉着我俩就往大厅走。我和小艾赶紧把红包递过去，他一手接过就往旁边站着的一男的口袋里装。我疑惑地说：这谁啊？郭子恒说得挺容易的，噢，新跟的小弟。咋哪？不顺眼？立马给他走人。我赶紧摇头说，没什么，只是觉得面熟。小艾趴在我耳边小声说，你初中同学。
小艾记得，可是我压根连印象都没有。初中同学小艾比我还清楚。那个时候，她有事没事总往我们班钻。其他班的学生还一度以为小艾是我们班的。
进门的那瞬间，我就看见穿着白色棉袄的曹毅安静的坐在人群里，特别的让我觉得刺眼。我们有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从那年分手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大概有四五年的样子吧。
曹毅的旁边挨着坐的是唐果，她看见我们来了，一个劲地招手示意我坐在她那边。我看了看曹毅，正好他转过头望过来，于是我们的目光有了交点。可是他望了一下便低下头，当作我不存在。
我和小艾坐下来没多久，饭局就打响了。郭子恒这两年赚了多少钱从这几桌饭就可以看出来。每桌饭菜我估计都是四千以上的水准。这是我今天的第一顿饭，于是挽起袖子准备大展拳脚。
吃了一会儿，郭子恒就过来一圈圈的敬酒。轮到我们这一桌，郭子恒知道我们这三都是能喝的，所以张口就说，我们不用酒杯，来，阿明，给我拿四个啤酒杯。“哗啦啦…”把啤酒杯倒满，小艾和唐果的酒量我可不敢比，我跟她们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我握着那个杯子手都在抖，心里想，完了，这可都是茅台啊。不像红酒随便就可以喝的。
唐果咕噜古噜就一杯见了底，小艾也不甘示弱几口下来，也已喝得滴酒不剩。看着一双双眼睛盯着我，一时血压就蹭了上去，眼一闭就把酒给喝了，差点没被呛死。我坐在位子上，脑袋重得抬头都有点困难，浑身热得不得了。我低声跟小艾说，我上洗手间，去去就来。
我跌跌撞撞地摸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整个人昏得不得了。我不敢待太久，怕她们以为我出了事情过来找我。于是又歪歪扭扭的一个人走回大厅。
回到坐位上，唐果已经帮我盛好一碗热汤。说是可以有助醒酒。我接过来想都没想，也不管烫不烫，一口气喝下去，喝得时候我眼里全是眼泪，吧嗒吧嗒的一颗颗滚进汤里。我强忍着即将崩溃的理智，没有哭出声来。就连坐在身边的小艾都不知道。
朦胧中看着曹毅和郭子恒说笑，想起他们以前一直都是这么好。我们这一帮人都是因为曹毅才认识他的。以前郭子恒追唐果的时候，我还帮忙当过信差递过情书呢。记得当时曹毅带他过来给我认识的时候，他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朝我笑着说，嫂子。
那样的年纪，那样的曹毅，那样的我，全都因为他那句：嫂子。欢笑不止。只是这样的记忆已经全都消失在岁月的长河中。
唐果拍了拍我肩膀说，还好吧？要不，先叫人送你回去得了。我摇头说，今天难得聚在一起，我还想再玩玩。唐果看着我的眼睛没有说话，可是，我看得出她知道我心里的难受。
小艾已经喝高了，一个人在那里高声谈阔，从国家的经济建设到地方的政治整改，就一国家领袖，政界女强人。唐果对我说，那我先把小艾送回你家，再过来和你碰面吧。
我点点头。
郭子恒高中的一些死党叫嚷着要换个地方继续，我看着唐果还没有来，这些人我又不太熟悉，在一起玩没什么意思。于是拍了拍郭子恒的肩膀说，我先走了啊。
估计他也喝得差不多了，听了我的话说，那请便。我本来的意思是想叫他送我回去的，但看他的情景估计比我好不哪去，于是我自己下了楼，准备拦的士回家。
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没有空的士。我站在街上拦了好久，还是没有。于是决定走回家去，反正也可以吹吹冷风清醒下脑袋，顺便逛逛夜景。
我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晚上的风很大，冻得我只打哆嗦，我下意识的裹紧风衣，现在的街上的雪踩下去，有半尺厚。打我出生以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冷的冬天还有这么厚的雪。
周围不断有人滑倒，我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路，心里还在嘲笑那些摔得七荤八素的人,结果自己脚下一滑摔倒在雪地里。有一男的跑过来说，要我帮忙么？我摇头说，我自己可以起来。
当那个男的离开之后，我想爬起来，但发现怎么也爬不起，我头发上脸上全是雪，周围有很多人看着我，我也没觉得有多丢脸。我索性坐在雪地里，想着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吧，你们爱怎么着就怎么着，我管不了。
我只是有点难过。我难过的是那个曾经会在任何时候只要我受点点委屈就会帮我愤愤不平的曹毅已经不在了。想到这，我鼻子一酸。秦文，你真是一傻子，你是一傻到极点的傻子。
过了很久，我站起来，拍干净身上的雪，拨了拨前额的头发，用纸巾擦干净脸上早已弄花的妆容。我起头望着街上的路灯，觉得无比刺眼。隐约间，好像看见曹毅站在面前。我揉了揉眼睛，笑了笑，这不过是幻觉罢了。
周围过往的车子呼啸的从我身边经过，我看了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点了，我掏出手机打给唐果说，我在街上，过来接我吧。唐果在那头像狮子一样咆哮：我的姑奶奶，你想急死我啊？
唐果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了。我坐在路边，被唐果像训小孩子一样的念叨。唐果说，我赶到吃饭的地方才发现大家都已经散了，你的手机一直处在无法接通的状态，打电话给子恒他醉得说话都打哆嗦，急得我不得了。我赶紧打起笑脸赔不是，唐果看着我的眼睛之后，转过头去，没有说话。我把她的头扳过来，才发现唐果哭了。
打小唐果就很少哭的，以前她在学校惹事，她爸用警棍抽她，她连哭的表情都没有。所以看见唐果哭简直比看见外星人还要稀奇。
我坐在她旁边，内心是充满了那种夹杂着忧伤和喜悦的幸福。没有了曹毅没有了林智，但我有唐果，还有小艾。她们永远的站我身后支持着我，激励着我。我突然想起书上一段话：朋友是为你遮风当雨的，当你在远方一个人默默承受在风雪，而我无能为力，但我依然祈祷那些风雪落在我肩膀，好让你不再独自寂寞。
坐在车里，唐果坐在前面背对着我说，秦文，告诉你一件事。唐果很少这样直接喊我名字的，所以我知道，肯定有什么事，说不定挺严重的。于是我深呼了口气，说，什么事？
今天曹毅告诉我，他快结婚了。要跟他结婚的那一女的，咱们还认识，小时候一块玩的，叫温柔。
今天怎么了，也许天气实在太冷了，我也被冻坏了，要不鼻子怎么总是酸酸的。
我想，结婚好。真的很好。再怎么着也要比娶我好。省得将来结婚后又离婚的。我这人就是太花心，不喜欢太沉闷的爱情。总喜欢给自己找麻烦，这不，林智就是我的麻烦。记得当时读书的那会，我整天问曹毅什么时候娶我，我当时就觉得嫁给他挺好，那么优秀的一男的，就像香槟玫瑰的花语一样：足与我相配。只是没想到，当我高唱着将爱情进行到底的时候，会突然急刹车，掉转头爱上别人。
也许这就是报应吧。背叛的报应。
唐果说，曹毅托我告诉你，他已经不恨你了，以前的事情早已经过去，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我坐在后面，心里想，不恨我了，只怕代表心里已经完全不爱我了吧。不是说，有多爱就有多恨么？现在他说他已经不恨我了，这是不是说他已经忘掉了我们之间的任何事情。忘掉了曾经和我在一起的时光。忘掉了快乐的童年忘掉了清涩的青春忘掉了那个圣诞节带给他的伤痛。仔细想一想，这样也好，忘掉一切重新开始，免得到时候见面尴尬。
不想了不想了，越想越难受，越想心里就越是沉重地呼吸不过来。
我望了望窗外，心里想，为什么冬天还不过去，春天什么时候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