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乱 第一卷 皇城乱 009 左道

    因为明日外出,所以今天还有一章,争取在21点以前发上来,明天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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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申公豹的话语中,尤浑终于对这大名鼎鼎的西昆仑有了一定的了解。

    原来这西昆仑对于昆仑玉虚一脉来说,虽然没有明令成为禁地,但各家的门人也都被告知不要去西昆仑游荡。只因这西昆仑被统称为左道一脉,是天下左道的根基之地。从西昆仑出来的人一般都是没有老师的,西昆仑一脉之间只以道友称呼,因为从西昆仑出来之人都炼的是性命交修的异术,在玉虚一脉看来,这些人修炼的东西就如同玉虚一脉对它的称呼一样,是异术,是‘异’,而昆仑山的阐教才是天地正统,因为他们修的是道,是鸿钧道祖的天道,是统合这天地万物运势流转的唯一至理,虽然表面上看到西昆仑的人没有什么异样,但背地里却是嗤之以鼻。还有一般能有修得左道的,都是天地之间秉异数而生的至性灵物,阐教之人连修习道法的截教非人修士都鄙视异常,又怎会看得起这异上加异的左道之人。

    之后尤浑又听申公豹介绍说。如果你入了西昆仑,落到一处山脉之上,见到那生命编织的光茧,那么你就是西昆仑的有缘之人。因为虽然阐教之人对左道之人不齿,但异术威能之大也多让阐教之人动心,何况要以人身习得异术,那么或许不会被归到左道之中,所以很多的阐教修士都到西昆仑来过,可从未有一人能得遇光茧,都悻悻而归。传说中这西昆仑的山脉上,一处山峰就有一处光茧,等着有缘之物,那么多修士没有遇到,尤浑今日的遭遇却也是算得上离奇了,也可以说尤浑得天独厚,或者也许是祸事也说不准。

    尤浑又在申公豹的指导下把流于体表的左道波动平复了下了,就算申公豹不指导尤浑也会慢慢的领悟到的,但之前遇到人的话便会被认出是左道这人,不过平复之后,如果不出手的话,那么也不会有人察觉到你身修左道之术,说到这里时,申公豹不由的感慨起来,自己当年因身修左道之术而被原始老师招入教中,虽然众人在老师面前没有表露鄙夷之色,但众人在背后却给了申公豹部不少脸色。当申公豹说到这里时,尤浑也知道了申公豹原来真的不是人身,乃是异豹化形而来。

    想到申公豹的遭遇,尤浑不由得劝解道:“道兄不必难过,这世间万物本都各司其职,各有用处,不论修士也好,精灵也罢,都有其存在的道理的。”

    申公豹回道:“呵呵,师弟不必安慰,这么多年来我也相通了,无论他们怎么看我,我都好好做我自己便好。只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师尊当年为什么会收我入门墙。”说罢自嘲一笑,继续说道:“不知为何竟与贤弟发起这些牢骚来,呵呵,贤弟勿怪。”

    尤浑说:“我与道兄却也一见如故呢。”

    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就是那么奇怪,原本不相识的两个人不知为什么就会称为朋友,而相识多年的人或许会一朝变为敌人,两人都不知道各自以后的路是什么样子的,便是尤浑对封神的了解,也没影响到两人此刻的情意,可以说,两人现在便是那肝胆相照的朋友。

    申公豹继续给尤浑讲起了西昆仑的故事。

    西昆仑之中两个最有名的人,一位便是散人陆压,此人的跟脚到是无人知道,不过此人有大威能,不在三界,不入五行,非三教,非极乐,潇洒自在的散人是也,此人左道异术诡异,不动身不作势便能制人于无形,仿佛一念既动便可克敌,虽修道之人多看不起左道之流,但在该君面前却不敢放肆。另一个便是九鼎铁叉山八宝灵光洞的度厄真人,此君却有一枚定风珠可定万风,据说此人便是无是之风得道,所以才可引领万风。

    申公豹言,曾偶遇陆压一面,该人略矮微胖,头带鱼尾冠,身着大红袍,一把胡须飘洒胸前,很是一派仙风道骨。申公豹见他时与他相得甚欢,该人着实爱提点左道后进之人,申公豹也从他那里了解了不少左道至理。

    “贤弟若有机会得见此人,也会对贤弟的左道之术大有裨益呢。”申公豹总结到。

    之后申公豹有详细的告诉了尤浑西昆仑的地理方位,二人依依惜别,尤浑回转灵鹫山,而申公豹落在其得左道的山上修研异术去了。

    却说尤浑离了西昆仑,辨明了方向,便又向凤凰山而来。从申公豹口中得知,虽然尤浑感觉历经了千百个世纪,但现在距他融入光茧之中也只不过区区一日而已,尤浑不由的感叹到,这道或谓之术,真可谓是‘袖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啊,不过尤浑从这一句却想起了镇元大仙,这人可是当真的袖里乾坤大了,不知这未在封神演义中出场的地仙之祖现在在做些什么。

    胡思乱想间,尤浑到了凤凰山,青鸾斗阙依然门户紧闭,人踪寂寥。不过这次的失望照比昨日却是小了很多,定了定心神,尤浑便回转了灵鹫山。回到了灵鹫山,燃灯依然外出未归,尤浑静了静心思便开始修炼起明照之道,以防燃灯回转时检查进度。

    过了三五日,尤浑从坐定中清醒了回来,此次却是因为有些晦涩的地方不能明了。出了静室,元觉洞中依旧不见燃灯,问了清灵,却是燃灯这几天都没有回来过,这清灵就是尤浑随龙吉公主来时遇到的引路童子。尤浑思来想去,一是老师不知何时回来;二来离开朝歌已经半年有余,自己很想回去看看,朝中无人替大哥吵架,也不知大哥心情如何,还有自己出发是黄老夫人病重,也不知怎样了。想到这些,尤浑便坐不住了,告诉了清灵自己的行踪,便土遁向朝歌方向去了。土遁中还想,这土遁可是封神之中一等一的功夫,什么人都会,什么时候都用,不管是逃命也好,赶路也罢,一律土遁。而这土遁也比较高级,可在空中使用,还记得封神演义书中陆压用钉头七箭书暗算赵公明一回,陈九公、姚少司抢箭书时便架着土遁在空中看姜子牙作法;而自己的老师却是更加的厉害躲避混元金斗时竟借土遁化清风而去,真是高人做派,不知何时自己能习得,也好过这般在地脉之中穿行。

    不过这土遁倒是一等一的赶路功夫,可谓真的是瞬息千里,半日过后,尤浑便有灵鹫山回到了朝歌城,只是当时已是华灯初上,尤浑便直接回到了府中。第二日便是社祭的日子了,尤浑也没带随从,只身一人向社坛处走去,离开将近七月,尤浑想感受一下朝歌的气氛,或许明天自己回转灵鹫山后,下一次再见朝歌就不知是何时了,因此许久没有见过这么多人的尤浑,身处人海之中倒是有了从前没感受到的滋味,也正是这样,当伯邑考来到他跟前要撞上他的时候,他才感觉到,虽然避了一避,却没躲开,反而被伯邑考抱在怀中误认为女子,就这样,有着许多对立的两个人相遇了。

    今日的朝歌可谓人山人海,在尤浑看来,另一世所历经的庙会也不过如此,不过虽然街道之上叫买叫卖的很多,不过人流却多是朝这社坛的方向移动的,尤浑一路之上指点的街道两旁为伯邑考介绍这朝歌的风景,也多因为尤浑幼时本就出身不好,加之家业破落以致流落街头,便是跟随帝辛发达以后,总不忘流连于市井之中,若是换了朝歌其他的大人便就不可能为伯邑考介绍这朝歌的平民市井了。

    随着两人一路走来,谈吐间交流甚欢,两人的谈吐举止文雅丰润倒是一面,更多的却是两人在对待平民乃至奴隶上面有着一致的观点,尤浑的出身本就介于平民与奴隶之间,而作为西岐的大公子,伯邑考也深切的体会到了解放奴隶对邦邑带来的好处。本来是各有原因,一旦明了则不足为奇,但伯邑考不知尤浑出身,没有想到尤浑作为一个朝廷大夫会有如此见解;而在尤浑的印象中,伯邑考应该是一个文采风流、琴乐无双而不识人间疾苦的公子,又怎会想到他对解放奴隶带来的变化会如此清晰。二人一着重于情,一着重于利,二者相合更觉相得益彰,交谈间竟忘了对彼此的猜度,一如相知甚久的益友谈笑风生。

    不觉间二人已经来到了社祭的地点,祭坛的周遭五十米内早已被士兵封锁起来,只留一条通路等着帝辛以及王公贵族的车架通过。到了这里,尤浑见到领兵封锁现场的正是自己相熟之人,便要去打声招呼以期带伯邑考入内观看,却被伯邑考拦下,说自己只是私下来到朝歌,贸然出现并不妥当,更何况他更想体验这朝歌社祭之时平民的生活,自己便在平民之中于五十米外观看祭奠便可。尤浑想了想便也没去找那军官,自己也陪伯邑考在人群之中观看祭礼。

    不多时,帝辛以及诸位王公大臣的车架已经来到了社坛之前,之见打头的车辇旌旄瑞色、羽幢摇光一副天家气派,随后所跟诸车也都是精美非常。随着帝辛立起身形,周围之人皆俯身下跪,恭迎这位大商朝高高在上的帝王。

    伯邑考虽然自恃身份尊贵,但对这商朝的主君仍在心里保有一分敬意,因为他觉得,对对手保存敬意也是对自己的尊敬,对对手的羞辱也是对自己的羞辱,这几年来,随着自己日益的成熟,他越发的感到自己真正的对手既不是自己那无用的二弟,也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人,自己的对手,到最后,一定是这位大商朝的主人,想必这大商朝的主人也隐约的觉得有一个对手在等待他吧。更何况今日当面一见,伯邑考也发现,自己与帝辛就如同两个极端,但所谓殊途同归、万法归宗,总有一天他们两个会在最顶点相遇,那样,两个不同的人一定会有一番惊天动地的争斗的。而自己此次前来朝歌,一方面有自己的目的,另一方面,未尝不想近距离看看自己的对手,在这次的危机中会有怎样的表现,想及如此,伯邑考便也随周围之人俯身拜了下去。

    当帝辛起身的时候,尤浑倒是很畅快的拜了下去,没有去注意伯邑考的表现,没去考虑伯邑考愿不愿意拜,甘不甘心之类的问题,虽然他拥有来自那个资讯爆炸年代的见识,虽然那个年代勾心斗角已经成为了一门大众化的学问,但听过不代表了解,知道不代表能运用,更何况在他心中的大王、大哥,那个近似乎于父亲的角色出现时。

    帝辛走下车辇,双手虚空中扶了一扶,周围的众人顺着他的动作站了起来。接着帝辛按照社祭的礼仪叩拜了大地之后,亲手宰杀了三牲三禽,把牲禽的鲜血混和到酒中,浇到了祭坛正中的一片泥土之上,据说这片泥土便是这世界的最中心的位置,经过堪舆之后社祭的祭坛选在了这里,而商朝也迁都到了这里。

    许久未见帝辛的尤浑,心情有些激荡,不时的向身边的伯邑考说着自己心目中那个伟大的人的优点,浑然没察觉到这回把帝辛的某些情报暴露给伯邑考,毕竟尤浑和帝辛的感情极其深厚,那些探子没法收集到的情报,在尤浑这里或许就是稀松平常。

    伯邑考这里,虽然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了解帝辛的机会,但不知怎的,看着那神采飞扬讲述着帝辛好处的尤浑,此刻的伯邑考心中不免的有些憋闷,不过却没有流于表面,只是继续一边与尤浑谈笑着一边观看着祭礼。

    不多时,祭奠完成了,按惯例帝辛发表了一番讲话,说的无非是什么预祝有好年景以及一些空泛的惠民措施。在讲话的时候,帝辛的目光在坛下的民众身上扫过,不经意间发现了尤浑,不觉得感到意外,不过在看见尤浑身旁的伯邑考时,帝辛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虽然常人在这个距离对帝辛的表情应该是很模糊的,不过尤浑与伯邑考两人却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尤浑见帝辛露出如此表情,不由得一顿脚,因为这个表情太熟悉了,正是当帝辛给尤浑介绍女子而被尤浑拒绝后,帝辛打笑说‘尤浑不要女子难道要男人么’这句话时的表情。

    尤浑此时真不知怎么好了,自己这位大王有的时候还真的是不正经,忐忑与愤懑间怕伯邑考误会些什么,忙向伯邑考解释说:“大王—,大王他有时会有那么些不正常,姬兄不要放在心上。”却也没想,伯邑考如何会知道他与帝辛间的事情。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向伯邑考解释,让他错过了帝辛表情的变化。

    伯邑考见帝辛看到他之后露出这样的表情,不觉有些惊愕,难道帝辛认识自己,不对啊,即便认识也不会是这样的表情啊,疑惑间听到尤浑在旁边的话,不由得更加奇怪了。不过随即,他看见帝辛的表情变了,眼神中似乎爆出来几点火花,这是那种发现了对手的眼神。虽然伯邑考也想与自己认定的对手好好的用眼神交流一番,但旁边的尤浑却不能不理,便把视线转向了尤浑。

    “没——”,正在伯邑考要说话间。从人群的各个地方传出了多声呼喝,之后便是利刃砍入人体的声音,霎时间负责拦着平民的军士便倒地不起,众多穿着平民打扮手持利器的人冲入了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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