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部门纪事 第一章第一个月 1.6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
我跟老娘说：“我不想去上班了。”被老娘敲头。我坚持说：“我不想去上班了。”又被老娘敲头。我还想说：“我不想去上班了。”可一看到老娘那等着敲我头的手势，还是咽了下去，跟老娘说：“我去上班了。”老娘又敲我头。我忍不住说：“干嘛打我？”
老娘说：“上班就上班了，废话那么多干嘛？”
怕老娘又敲我的头，我掉头就走。老娘喊住我：“你干嘛？”
“上班啊！”我莫名其妙。
“那么没礼貌，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老娘说着还想敲我的头，我赶紧开溜。
走出家门，我给八颗打了个电话：“喂，八颗吗？”
八颗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问我：“谁呀？”
“妈的！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八颗有点生气：“要死了你！大清早的就打什么鬼电话过来吵着我睡觉！平时有好事时又不见你找我！”
“我也是忙啊。”我忙陪笑，“不过再忙也没敢忘了你们啊。这不，我今天就为了跟你们聚一聚，旷工了。”
“去死吧你！”八颗说着挂上了电话。
“她妈的！”我愤愤地骂了一句，不情不愿地来到停车场，坐厂车。然而我实在是没心情，看着那些为了抢个座位而满脸杀气的女孩子们，更是胃口大倒——
虽然戴着墨镜，我还是从满是杀气的人群中了现了艾灵灵。艾灵灵也发现我了。看到我戴着隐形眼镜加墨镜，她先是一愣，继而吃吃直笑，笑得我无地自容。
“喂，快过来这里！”艾灵灵向我招手。
我气哼哼地说：“不去！”
艾灵灵又是一愣。她看了我一眼，自已分开人群走过来了：“还在生气吗？”
我直接了当地告诉她：“是的！”虽然未必全是生你的气。
艾灵灵脸涨得通红，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跟我说：“谁……谁叫你那么无耻，老……老是往人家……人家裙子里面望的？”
我恍然大悟——原来她昨天晚上说我欺负她，指的是这个！那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可怜我那一下白挨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看个够本……
“喂，你再不上车，车可要开啦。”艾灵灵脸红得愈加可爱。
我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说：“那就上车吧。”
可惜，车上人那么多，我们刚上车就被人流冲散了。我望着她，发现她也在望着我，于是我向她微笑，她低下了头，好像很不好意思。我心中直乐：如果一拳能够换来一个小舅子的话（想得太远了吧？），那也不算亏本啊！
我正想得美，冷不防被人掐了一下。这种熟悉的感觉，我不用猜就知道是舒以婷。不过——舒以婷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她不是上晚班吗？都怪我昨天晚上搞得太那个了，居然没有问她为什么那么晚了还不去上班。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
正是舒以婷的声音。
“我本来是想叫的，可是你这么一掐，我就叫不出来了。”我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好的雅兴，不去上班，特地跑来掐我的手？”
“边澜有事，跟我换班。”舒以婷懒懒地说着，打了个呵欠，闭上了眼睛。车也就在这时开动。我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幸好及时抓住了什么东西，才不致于上演一出“嘴啃泥”。仔细一看，我抓的居然是……居然是一个女孩子的……小蛮腰（呵呵，失望了吧？没办法，我这人的运气一向不好，没有摔个鼻青脸肿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那个女孩子脸红到脖子根，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看得我差点口水流了一地。可不管怎么说，那手还是要松开的。我看了那个女孩子一眼，依依不舍地松开双手，轻轻对她说：“谢谢。”
那个女孩子依然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我看了艾灵灵一眼，又看了这个女孩子一眼，再看了舒以婷一眼，发现除了舒以婷在打盹以外，另外两个人的目光已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就心情大好，忍不住想笑。
可惜，欢乐的时光总是短的，车很快就到了。我下了车，打了卡，去上班。
今天上班很正常，没有出什么大事，就是多喝了点水，多跑了几趟厕所。在厕所旁，我又见到了舒以婷。她拿着一把梳子，正在梳头。看到我走来，她叫住了我：“石磊，你过来。”
“有没有搞错？你那是女厕哎，你居然叫我走过来？”
“那你那边是男厕耶，难道你要我走过去？”
“那就不要说啦！”我说着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
“不行，我一定要说！”舒以婷向我走来，“你出来！”
我没办法，狠狠吸了几口烟，差点被呛着。舒以婷瞪了我一眼，眼光冷得可以把我杀死。我咳嗽不出来了，便把烟扔掉，踩了一脚，跟了出去。
“喂，你是不是要跟罗立伟单挑，还说你输了就要绕行政大楼裸奔二十圈？”不知道她是从哪个八卦客那里得到的消息。
我点点头，被舒以婷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你神经啊？你知不知道罗立伟是谁？知不知道他在公司里的外号叫什么？别人的底子都还没摸清楚就要跟他单挑？等一下我看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啊！到时你在行政大楼裸奔的时候，别人问我那个神经病是哪个部门的，我要怎么说？你倒是好了，还有心情去拍拖！”舒以婷越说越气愤，又伸出魔爪来狠狠地掐着我的手臂，“你啊，最好给我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呲牙咧嘴地叫着：“哎呀，你轻点！”怎么越来越不像女人了呢？动不动就掐我！妈的！要不是女孩子的话，老子就“啪”的这么一掌打过去，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舒以婷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手，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又照我的头这么一敲，差点没把我敲出一地的头皮屑来。“你去死吧你！”
“我干嘛要死？”
“哎呀，你还顶嘴？”舒以婷又向我伸出了她的手。
我退了一步，摆出一个“抱元归首”式：“强中更有强中手，你听过没有？我要是没有十成的把握敢夸下这海口？”
舒以婷听了我这话，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不过嘴上依然强硬：“哪，这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你要是在行政大楼前做出些丑事的话，我饶不了你。”
“真要在行政大楼前裸奔的话，就算你饶了我，我也饶不了我自己。”说着我又点上一根烟。
“不许抽烟！”舒以婷把我才吸了一口的烟抢了过去，扔在地上，踩了两脚。我心痛不已，怨恨的目光在舒以婷的脸上转来转去，恨不得就她妈的给她一脚，却有人在这时候进来了。我抓住机会对那人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孩子抽烟哪？！”说着我把那个人直往男厕里推，边推嘴里还边嚷嚷：“还不快往里面跑？她打起人来乱没人性的！”
那人看了我一眼，关门方便去了。
舒以婷被我气得直跺脚：“石磊！你给我滚出来！”
难得舒以婷会被我气成这个样子，我窃笑，悠悠地说：“干嘛？”
舒以婷气急败坏：“你出不出来？！”
我笑了：“你站在男厕门前想做什么啊？”
舒以婷忍无可忍，朝我叫嚣：“死石磊！他妈的！你给我死出来！”
我一愣，舒以婷也是一愣，接着眼圈就红了。我急忙跑出来向她陪罪，被她捶了好几下：“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人家叫你你干嘛不出来？”
我掻掻头，很想对她说：“大姐，你要打我哎！难道我要出来自寻死路？”但是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不敢说，只有继续搔头，搔得头皮屑掉了一地。不知道舒以婷发现了没有，反正她突然很用力地推开了我：“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１
我心中一凉，莫名地惆怅。最后再看了她一眼，我慢慢地转身，默默地走开。走了两步，嘴巴特别难受，便又抽出一根烟来。舒以婷又喊我：“回来！”
我不想回去，只僵在原地，看着我手上的香烟，特想把它点燃。不知道舒以婷在想些什么。我慢慢地张开嘴，叼着香烟，等待着舒以婷跟我说点什么。但是舒以婷什么也没有说。于是我毅然抬脚，向外走。舒以婷又喊我：“回来！”
我没有办法，转回头去看了她一眼：“干嘛？”
舒以婷蛮不讲理地说：“过来让我咬一口消消气！”
我失笑，乖乖地走了过去，伸出了我的手。舒以婷脸上有了笑意，但是很快就闪没了。她抓住了我的手，张开嘴，露出了那一口小白牙。我这人的有个毛病，就是爱“脱口而出”。现在，看到了舒以婷的小白牙，我又来了——我脱口而出：“舒以婷男厕门前倾情演绎‘狗咬吕洞宾’！”
舒以婷卟吃一笑，用力地掐了我一下，说：“这次就便宜了你了。”
我看着手上新生的淤青，心下觉得，她这个“便宜”也太不便宜了……
我跟老娘说：“我不想去上班了。”被老娘敲头。我坚持说：“我不想去上班了。”又被老娘敲头。我还想说：“我不想去上班了。”可一看到老娘那等着敲我头的手势，还是咽了下去，跟老娘说：“我去上班了。”老娘又敲我头。我忍不住说：“干嘛打我？”
老娘说：“上班就上班了，废话那么多干嘛？”
怕老娘又敲我的头，我掉头就走。老娘喊住我：“你干嘛？”
“上班啊！”我莫名其妙。
“那么没礼貌，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老娘说着还想敲我的头，我赶紧开溜。
走出家门，我给八颗打了个电话：“喂，八颗吗？”
八颗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问我：“谁呀？”
“妈的！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八颗有点生气：“要死了你！大清早的就打什么鬼电话过来吵着我睡觉！平时有好事时又不见你找我！”
“我也是忙啊。”我忙陪笑，“不过再忙也没敢忘了你们啊。这不，我今天就为了跟你们聚一聚，旷工了。”
“去死吧你！”八颗说着挂上了电话。
“她妈的！”我愤愤地骂了一句，不情不愿地来到停车场，坐厂车。然而我实在是没心情，看着那些为了抢个座位而满脸杀气的女孩子们，更是胃口大倒——
虽然戴着墨镜，我还是从满是杀气的人群中了现了艾灵灵。艾灵灵也发现我了。看到我戴着隐形眼镜加墨镜，她先是一愣，继而吃吃直笑，笑得我无地自容。
“喂，快过来这里！”艾灵灵向我招手。
我气哼哼地说：“不去！”
艾灵灵又是一愣。她看了我一眼，自已分开人群走过来了：“还在生气吗？”
我直接了当地告诉她：“是的！”虽然未必全是生你的气。
艾灵灵脸涨得通红，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跟我说：“谁……谁叫你那么无耻，老……老是往人家……人家裙子里面望的？”
我恍然大悟——原来她昨天晚上说我欺负她，指的是这个！那真是天大的冤枉啊！可怜我那一下白挨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该看个够本……
“喂，你再不上车，车可要开啦。”艾灵灵脸红得愈加可爱。
我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说：“那就上车吧。”
可惜，车上人那么多，我们刚上车就被人流冲散了。我望着她，发现她也在望着我，于是我向她微笑，她低下了头，好像很不好意思。我心中直乐：如果一拳能够换来一个小舅子的话（想得太远了吧？），那也不算亏本啊！
我正想得美，冷不防被人掐了一下。这种熟悉的感觉，我不用猜就知道是舒以婷。不过——舒以婷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呢？她不是上晚班吗？都怪我昨天晚上搞得太那个了，居然没有问她为什么那么晚了还不去上班。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了？”
正是舒以婷的声音。
“我本来是想叫的，可是你这么一掐，我就叫不出来了。”我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好的雅兴，不去上班，特地跑来掐我的手？”
“边澜有事，跟我换班。”舒以婷懒懒地说着，打了个呵欠，闭上了眼睛。车也就在这时开动。我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幸好及时抓住了什么东西，才不致于上演一出“嘴啃泥”。仔细一看，我抓的居然是……居然是一个女孩子的……小蛮腰（呵呵，失望了吧？没办法，我这人的运气一向不好，没有摔个鼻青脸肿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那个女孩子脸红到脖子根，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看得我差点口水流了一地。可不管怎么说，那手还是要松开的。我看了那个女孩子一眼，依依不舍地松开双手，轻轻对她说：“谢谢。”
那个女孩子依然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我看了艾灵灵一眼，又看了这个女孩子一眼，再看了舒以婷一眼，发现除了舒以婷在打盹以外，另外两个人的目光已不知飘到哪里去了，就心情大好，忍不住想笑。
可惜，欢乐的时光总是短的，车很快就到了。我下了车，打了卡，去上班。
今天上班很正常，没有出什么大事，就是多喝了点水，多跑了几趟厕所。在厕所旁，我又见到了舒以婷。她拿着一把梳子，正在梳头。看到我走来，她叫住了我：“石磊，你过来。”
“有没有搞错？你那是女厕哎，你居然叫我走过来？”
“那你那边是男厕耶，难道你要我走过去？”
“那就不要说啦！”我说着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
“不行，我一定要说！”舒以婷向我走来，“你出来！”
我没办法，狠狠吸了几口烟，差点被呛着。舒以婷瞪了我一眼，眼光冷得可以把我杀死。我咳嗽不出来了，便把烟扔掉，踩了一脚，跟了出去。
“喂，你是不是要跟罗立伟单挑，还说你输了就要绕行政大楼裸奔二十圈？”不知道她是从哪个八卦客那里得到的消息。
我点点头，被舒以婷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你神经啊？你知不知道罗立伟是谁？知不知道他在公司里的外号叫什么？别人的底子都还没摸清楚就要跟他单挑？等一下我看你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有啊！到时你在行政大楼裸奔的时候，别人问我那个神经病是哪个部门的，我要怎么说？你倒是好了，还有心情去拍拖！”舒以婷越说越气愤，又伸出魔爪来狠狠地掐着我的手臂，“你啊，最好给我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我呲牙咧嘴地叫着：“哎呀，你轻点！”怎么越来越不像女人了呢？动不动就掐我！妈的！要不是女孩子的话，老子就“啪”的这么一掌打过去，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舒以婷不情不愿地放开了手，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又照我的头这么一敲，差点没把我敲出一地的头皮屑来。“你去死吧你！”
“我干嘛要死？”
“哎呀，你还顶嘴？”舒以婷又向我伸出了她的手。
我退了一步，摆出一个“抱元归首”式：“强中更有强中手，你听过没有？我要是没有十成的把握敢夸下这海口？”
舒以婷听了我这话，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不过嘴上依然强硬：“哪，这是你说的啊，到时候你要是在行政大楼前做出些丑事的话，我饶不了你。”
“真要在行政大楼前裸奔的话，就算你饶了我，我也饶不了我自己。”说着我又点上一根烟。
“不许抽烟！”舒以婷把我才吸了一口的烟抢了过去，扔在地上，踩了两脚。我心痛不已，怨恨的目光在舒以婷的脸上转来转去，恨不得就她妈的给她一脚，却有人在这时候进来了。我抓住机会对那人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女孩子抽烟哪？！”说着我把那个人直往男厕里推，边推嘴里还边嚷嚷：“还不快往里面跑？她打起人来乱没人性的！”
那人看了我一眼，关门方便去了。
舒以婷被我气得直跺脚：“石磊！你给我滚出来！”
难得舒以婷会被我气成这个样子，我窃笑，悠悠地说：“干嘛？”
舒以婷气急败坏：“你出不出来？！”
我笑了：“你站在男厕门前想做什么啊？”
舒以婷忍无可忍，朝我叫嚣：“死石磊！他妈的！你给我死出来！”
我一愣，舒以婷也是一愣，接着眼圈就红了。我急忙跑出来向她陪罪，被她捶了好几下：“都是你不好！都是你不好！人家叫你你干嘛不出来？”
我掻掻头，很想对她说：“大姐，你要打我哎！难道我要出来自寻死路？”但是她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不敢说，只有继续搔头，搔得头皮屑掉了一地。不知道舒以婷发现了没有，反正她突然很用力地推开了我：“你滚！我不想再见到你１
我心中一凉，莫名地惆怅。最后再看了她一眼，我慢慢地转身，默默地走开。走了两步，嘴巴特别难受，便又抽出一根烟来。舒以婷又喊我：“回来！”
我不想回去，只僵在原地，看着我手上的香烟，特想把它点燃。不知道舒以婷在想些什么。我慢慢地张开嘴，叼着香烟，等待着舒以婷跟我说点什么。但是舒以婷什么也没有说。于是我毅然抬脚，向外走。舒以婷又喊我：“回来！”
我没有办法，转回头去看了她一眼：“干嘛？”
舒以婷蛮不讲理地说：“过来让我咬一口消消气！”
我失笑，乖乖地走了过去，伸出了我的手。舒以婷脸上有了笑意，但是很快就闪没了。她抓住了我的手，张开嘴，露出了那一口小白牙。我这人的有个毛病，就是爱“脱口而出”。现在，看到了舒以婷的小白牙，我又来了——我脱口而出：“舒以婷男厕门前倾情演绎‘狗咬吕洞宾’！”
舒以婷卟吃一笑，用力地掐了我一下，说：“这次就便宜了你了。”
我看着手上新生的淤青，心下觉得，她这个“便宜”也太不便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