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部门纪事 第二章第二个月 2.5
十一月五日，正想再打个电话到艾灵灵家里去向她陪罪，却接到罗立伟的电话，告诉我他已经自动离职了。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几天都没看到他的人影。我问他打算到哪里去，他没说，只是笑。我一阵愧疚。
这家伙，怎么脸皮子那么薄呢？不裸奔又不会死人，何必为了这个玩笑而离职？正想跟他说点什么，他却打断了我，说：“喂，石磊，我帮你钓了一个马子，你来不来？”我一愣。这个家伙，怎么对什么都那么认真呢？我只不过是开开玩笑，他居然真的帮我介绍起女朋友来了。不过，事已至此，骑虎难下，我喷了点啫喱水，嚼着口香糖，赴约。
坐在公共汽车上，我想了许多。想着想着，罗立伟的脸庞在我脑海中竟然清晰了起来。奇的是，他的脸庞在我脑海中愈清晰，我的鼻子愈酸。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我抵达目的地。
我跳下车，左望右望，没有看到罗立伟。在风中站了半个小时，什么愧疚都化成一肚子的气。妈的，等女朋友都没有这么难等的！我要不是看在他自动离职的份上，就放他鸽子！
就在我等得不耐烦，正打算这么做的时候，有人从我面前经过，我眼前一亮。那不是“闭月羞花”吗？我正犹豫着该不该跟上前去，她却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眼！
我登时心脏狂跳——这就是罗立伟帮我钓的马子吗？！这就是罗立伟帮我钓的马子吗？我颤抖着伸出手，竭力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你好……”
她又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她的身后却有人伸出手来，握住了我的手：“你好。”那人的手软软的，暖暖的，我敢打赌那绝不是男人应有的手。在我分神间，“闭月羞花”已从我面前走过了。我一呆，再看了看那握我的手的人，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孩子。我估计她有一双修长的腿，因为她身材高佻，跟我站在一起也没怎么显矮。她头发长长的，跟艾灵灵差不多，但是长得比艾灵灵要漂亮得多。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咦！不对！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眼熟？
对了！这个不是罗立伟的女朋友陈碧真吗？怎么？罗立伟居然要让这么漂亮的马子给我？
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罗立伟就在这个我不适合说话的时候合适地出现了：“你小子，眼睛倒是挺尖的，我猜是先见到碧真再看到我的吧？”
我不好意思告诉他，我看见的是“闭月羞花”，只是傻乎乎地说：“这……”
他笑了笑，说，“这位，陈碧真，我干妹。你认识的了。碧真，这位，就是我常跟你说起的兄弟，石磊，你也是认识的了——上次要不是为了他，我也不会跟你借钱。”
干妹？不是女朋友吗？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kao！“要不是为了他，我也不会跟你借钱。”这是兄弟该说的话么？我吸了口气，看在他给我介绍了一个plmm的情况下，不去跟他计较那么多，只是淡淡地说：“为了帮助一个可怜的人，没办法。”
陈碧真笑了笑，也不知道看穿了我们没有。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放开手，然后叫上那个电灯泡，一起去缘故咖啡屋喝上两杯。如果某人识趣的话，他应该知道怎么做的了。
“去缘故咖啡屋喝上两杯吧。”某人果然识趣。
我向他笑笑，第一个赞成。陈碧真却提议说：“去‘地震吧’吧。”我不太赞成，不过一看罗立伟和陈碧真的眼神，就妥协了。于是我们去地震吧。
其实我是不喜欢disco那种鼓点单调的噪音的，它们在我的心目中连音乐都不是，而更可笑的是，居然有那么多人认为摇滚就是disco！
算了算了，我们不发牢骚。
话说我进了地震吧之后，头痛，耳也痛——心当然不痛，不过却跳得我四肢无力，软坐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闻着四周弥漫的烟酒味，看着周围衣着夸张的小伙子小姑娘，我心中一阵难过：我老了，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很想就这样瘫在椅子上什么都不干的，不过为了不冷落到陈碧真，我还是没话找话：“碧真，上次你不是说罗立伟是你男朋友吗？”
陈碧真卟吃一笑：“那是假的啊。如果不是气那个猪头太嚣张，我才不会这么做呢。”
“哦。”原来如此！
陈碧真扯了扯我的衣袖，说：“走，去跳舞！”
我说：“你会跳什么舞？”
“一般的舞我都会跳。你呢？”
“我只会跳脱衣舞。”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希望能看见她脸红的样子。可惜，这里灯光颜色太花，映在她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她是什么脸色。我估计，在这里就算是搂着一具僵尸跳舞别人都未必看得出来。
“会跳是吧？那不就行了。走，跳舞去！”陈碧真说着把我拖到舞台，拉着我的手放到她的腰上。我又想起了那次在厂车上被我抓住小蛮腰的那个女孩子，遗憾的是，我现在已经记不起她的样子了。
“喂，想什么呢？”陈碧真拍了拍我，问。
“噢，我在想，你的身材很好。”
陈碧真嘻嘻一笑，似乎不以为我这话轻薄。我放了心，搂住她，开始跟她随着那单调的鼓点起跳。可惜，我从来没有跳过这玩艺儿，不到两分钟，陈碧真的脚已被我踩了三五次。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厚着脸皮装作不知道，到后来，随着音乐速度的加快，陈碧真也跳得越来越快。终于，在一连被我的无影脚踩了五脚之后，她停下来了：“真受不了你，你就真的对踩我的脚那么感兴趣吗？”
我虽然尴尬，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没有啊，我只是委婉地告诉你，该休息一下了。”
陈碧真听我这么一说，反倒笑了：“你这家伙，比我干哥哥还会说。好吧好吧，我们回去。”
我就等着她这句话呢。好容易她开了口，我马上往台下跑，一头扎在椅子上像个死人一样动也不动了。陈碧真看见我那样子笑得都快晕过去了：“你还真逗。”
我陪笑，四下张望，却不见罗立伟：“咦，那小子跑哪去了？”
“在跳舞吧。”
我往舞台望去，没见着罗立伟，倒看见了舒以婷——有个男的搂着她正跳舞跳得欢。
那男的，看样子都可以当舒以婷的老爸了。我自然火大，跳了上去，硬生生地把舒以婷扯了下来。那男的看了我一眼，正待发火，舒以婷却向他摆了摆手，说：“这是我男朋友。”那男的一言不发，掉头而去。
我有些生气，朝她吼：“你干嘛呢？”
“干嘛？你不想做我男朋友吗？”舒以婷一说话就是满嘴的酒味，我知道她喝醉了，不想跟她计较那么多：“你男朋友呢？”
“他？他死了。”舒以婷说着狂笑，那疯狂的样子令我毛骨悚然。我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舞台下按在椅子上，问：“怎么死的？”
舒以婷说：“被车撞死的。”
我看她神情不太对劲，便发了条短讯给罗立伟，让他把陈碧真先送回去。陈碧真不依，她说：“我在这里，好歹也能帮点什么忙吧。”我不置可否，只望着对面，等待着罗立伟的到来。罗立伟来得倒是挺快，似乎他一直躲在某个角落里观察着我们，一见到我们有事他就跳出来了：“怎么回事？”
舒以婷一看到罗立伟就呕了出来，吐得我一裤子都是。
罗立伟说：“这是你马子？”
我瞪了她一眼：“你看像吗？”
罗立伟笑嘻嘻地说：“你认识的靓女也不少嘛。”
我说：“不，应该说，我认识的全都是靓女。”
陈碧真递给我一包纸巾，埋怨我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看着舒以婷，她吐得都快晕过去了。
罗立伟说：“那好吧，碧真，我们先走吧。”
陈碧真不情不愿的跟着罗立伟走了两步，转过头来说：“喂，石磊，不管明天怎么样都记得要打电话跟我说啊。”我点头，她这才乖乖地跟着罗立伟走。我也扶着舒以婷走了出去。舒以婷用微弱的声音问我：“石磊……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我说：“何苦呢？”
舒以婷看了我一眼，突然“哇”的一声伏在我的肩上失声痛哭：“他……他不要我了……”
我说：“你说清楚一点，究竟他是死了还是不要你了？”
“哇……”舒以婷泣不成声，我正想安慰她，却猛觉后脑一痛，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这家伙，怎么脸皮子那么薄呢？不裸奔又不会死人，何必为了这个玩笑而离职？正想跟他说点什么，他却打断了我，说：“喂，石磊，我帮你钓了一个马子，你来不来？”我一愣。这个家伙，怎么对什么都那么认真呢？我只不过是开开玩笑，他居然真的帮我介绍起女朋友来了。不过，事已至此，骑虎难下，我喷了点啫喱水，嚼着口香糖，赴约。
坐在公共汽车上，我想了许多。想着想着，罗立伟的脸庞在我脑海中竟然清晰了起来。奇的是，他的脸庞在我脑海中愈清晰，我的鼻子愈酸。这种情绪一直持续到我抵达目的地。
我跳下车，左望右望，没有看到罗立伟。在风中站了半个小时，什么愧疚都化成一肚子的气。妈的，等女朋友都没有这么难等的！我要不是看在他自动离职的份上，就放他鸽子！
就在我等得不耐烦，正打算这么做的时候，有人从我面前经过，我眼前一亮。那不是“闭月羞花”吗？我正犹豫着该不该跟上前去，她却走到我面前，看了我一眼！
我登时心脏狂跳——这就是罗立伟帮我钓的马子吗？！这就是罗立伟帮我钓的马子吗？我颤抖着伸出手，竭力装出毫不在乎的样子：“你好……”
她又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她的身后却有人伸出手来，握住了我的手：“你好。”那人的手软软的，暖暖的，我敢打赌那绝不是男人应有的手。在我分神间，“闭月羞花”已从我面前走过了。我一呆，再看了看那握我的手的人，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孩子。我估计她有一双修长的腿，因为她身材高佻，跟我站在一起也没怎么显矮。她头发长长的，跟艾灵灵差不多，但是长得比艾灵灵要漂亮得多。我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咦！不对！这个女孩子怎么这么眼熟？
对了！这个不是罗立伟的女朋友陈碧真吗？怎么？罗立伟居然要让这么漂亮的马子给我？
他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罗立伟就在这个我不适合说话的时候合适地出现了：“你小子，眼睛倒是挺尖的，我猜是先见到碧真再看到我的吧？”
我不好意思告诉他，我看见的是“闭月羞花”，只是傻乎乎地说：“这……”
他笑了笑，说，“这位，陈碧真，我干妹。你认识的了。碧真，这位，就是我常跟你说起的兄弟，石磊，你也是认识的了——上次要不是为了他，我也不会跟你借钱。”
干妹？不是女朋友吗？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kao！“要不是为了他，我也不会跟你借钱。”这是兄弟该说的话么？我吸了口气，看在他给我介绍了一个plmm的情况下，不去跟他计较那么多，只是淡淡地说：“为了帮助一个可怜的人，没办法。”
陈碧真笑了笑，也不知道看穿了我们没有。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放开手，然后叫上那个电灯泡，一起去缘故咖啡屋喝上两杯。如果某人识趣的话，他应该知道怎么做的了。
“去缘故咖啡屋喝上两杯吧。”某人果然识趣。
我向他笑笑，第一个赞成。陈碧真却提议说：“去‘地震吧’吧。”我不太赞成，不过一看罗立伟和陈碧真的眼神，就妥协了。于是我们去地震吧。
其实我是不喜欢disco那种鼓点单调的噪音的，它们在我的心目中连音乐都不是，而更可笑的是，居然有那么多人认为摇滚就是disco！
算了算了，我们不发牢骚。
话说我进了地震吧之后，头痛，耳也痛——心当然不痛，不过却跳得我四肢无力，软坐在椅子上，像一滩烂泥。闻着四周弥漫的烟酒味，看着周围衣着夸张的小伙子小姑娘，我心中一阵难过：我老了，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很想就这样瘫在椅子上什么都不干的，不过为了不冷落到陈碧真，我还是没话找话：“碧真，上次你不是说罗立伟是你男朋友吗？”
陈碧真卟吃一笑：“那是假的啊。如果不是气那个猪头太嚣张，我才不会这么做呢。”
“哦。”原来如此！
陈碧真扯了扯我的衣袖，说：“走，去跳舞！”
我说：“你会跳什么舞？”
“一般的舞我都会跳。你呢？”
“我只会跳脱衣舞。”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希望能看见她脸红的样子。可惜，这里灯光颜色太花，映在她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她是什么脸色。我估计，在这里就算是搂着一具僵尸跳舞别人都未必看得出来。
“会跳是吧？那不就行了。走，跳舞去！”陈碧真说着把我拖到舞台，拉着我的手放到她的腰上。我又想起了那次在厂车上被我抓住小蛮腰的那个女孩子，遗憾的是，我现在已经记不起她的样子了。
“喂，想什么呢？”陈碧真拍了拍我，问。
“噢，我在想，你的身材很好。”
陈碧真嘻嘻一笑，似乎不以为我这话轻薄。我放了心，搂住她，开始跟她随着那单调的鼓点起跳。可惜，我从来没有跳过这玩艺儿，不到两分钟，陈碧真的脚已被我踩了三五次。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厚着脸皮装作不知道，到后来，随着音乐速度的加快，陈碧真也跳得越来越快。终于，在一连被我的无影脚踩了五脚之后，她停下来了：“真受不了你，你就真的对踩我的脚那么感兴趣吗？”
我虽然尴尬，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没有啊，我只是委婉地告诉你，该休息一下了。”
陈碧真听我这么一说，反倒笑了：“你这家伙，比我干哥哥还会说。好吧好吧，我们回去。”
我就等着她这句话呢。好容易她开了口，我马上往台下跑，一头扎在椅子上像个死人一样动也不动了。陈碧真看见我那样子笑得都快晕过去了：“你还真逗。”
我陪笑，四下张望，却不见罗立伟：“咦，那小子跑哪去了？”
“在跳舞吧。”
我往舞台望去，没见着罗立伟，倒看见了舒以婷——有个男的搂着她正跳舞跳得欢。
那男的，看样子都可以当舒以婷的老爸了。我自然火大，跳了上去，硬生生地把舒以婷扯了下来。那男的看了我一眼，正待发火，舒以婷却向他摆了摆手，说：“这是我男朋友。”那男的一言不发，掉头而去。
我有些生气，朝她吼：“你干嘛呢？”
“干嘛？你不想做我男朋友吗？”舒以婷一说话就是满嘴的酒味，我知道她喝醉了，不想跟她计较那么多：“你男朋友呢？”
“他？他死了。”舒以婷说着狂笑，那疯狂的样子令我毛骨悚然。我捂住她的嘴，把她拖到舞台下按在椅子上，问：“怎么死的？”
舒以婷说：“被车撞死的。”
我看她神情不太对劲，便发了条短讯给罗立伟，让他把陈碧真先送回去。陈碧真不依，她说：“我在这里，好歹也能帮点什么忙吧。”我不置可否，只望着对面，等待着罗立伟的到来。罗立伟来得倒是挺快，似乎他一直躲在某个角落里观察着我们，一见到我们有事他就跳出来了：“怎么回事？”
舒以婷一看到罗立伟就呕了出来，吐得我一裤子都是。
罗立伟说：“这是你马子？”
我瞪了她一眼：“你看像吗？”
罗立伟笑嘻嘻地说：“你认识的靓女也不少嘛。”
我说：“不，应该说，我认识的全都是靓女。”
陈碧真递给我一包纸巾，埋怨我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看着舒以婷，她吐得都快晕过去了。
罗立伟说：“那好吧，碧真，我们先走吧。”
陈碧真不情不愿的跟着罗立伟走了两步，转过头来说：“喂，石磊，不管明天怎么样都记得要打电话跟我说啊。”我点头，她这才乖乖地跟着罗立伟走。我也扶着舒以婷走了出去。舒以婷用微弱的声音问我：“石磊……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我说：“何苦呢？”
舒以婷看了我一眼，突然“哇”的一声伏在我的肩上失声痛哭：“他……他不要我了……”
我说：“你说清楚一点，究竟他是死了还是不要你了？”
“哇……”舒以婷泣不成声，我正想安慰她，却猛觉后脑一痛，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