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同人)火焰之剑 第七章 变奏 第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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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苏丹的任务告一个段落，可是我们来鲁_高因的目的却没有达成，那个在传闻中出现的“黑暗流浪者”依旧毫无消息。
我跟雷撒尔说我想把那个火宝石还给杰海因的时候，圣骑士的表情——我几乎不敢相信那种表情会出现在雷撒尔脸上。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说道：
“我劝你最好不要做那种事。虽然我感觉杰海因比他父王温和得多，但是，他始终是东方之国的苏丹。他们的思维方式和我们截然不同。我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会生气，他随时可以下令砍了我们的脑袋而不必在意我们曾经帮了他多大的忙。”
“这怎么可能？”
雷撒尔微微一笑说道：“可能的……”
“只要一个适当的罪名就行。”
听到这个声音，我猛的抬头，果然看到了伊_穆萨拉。他也不管我们愿不愿意就在我们这桌坐下来，接着高声叫招待拿一杯清凉饮料过来。
才不到半天时间，这个家伙就跑来干什么？
他又恢复那种满脸都是笑的神态，双手支着下巴盯着我，说：
“克雷丝，嫁给我吧！”
“不要！”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道，同时用力摇头。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我完全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的人呢！就算是顽固不化的圣骑士和沉默阴森的死灵巫师都比他容易理解。
“到底怎么了？”
雷撒尔的话阻止了伊_穆萨拉继续胡闹下去。这个古怪的战士在扭头看来圣骑士一眼后，竟然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胳膊肘里，哀叹似的叫喊：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拦你们了！那个该死的家伙！所以我最讨厌魔法师！”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起头，补充道：“除了克雷丝和塔_拉夏之外。”
呃啊……把我的名字和赫拉迪姆著名法师的名字并列，我是否应该表示荣幸呢？
然后，伊_穆萨拉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们：
二百六十多年前、赫拉迪姆伟大的法师塔_拉夏以自己的身体为封印镇压毁灭之王巴尔（Baal），而赫拉迪姆其他的法师则在把他本人又封印起来，以免巴尔控制了他的身体再次为非作歹。之后东方之国和赫拉迪姆共同守护着封印之地。但是，东方之国的统治者以血脉传承，都难免有变故发生，更何况赫拉迪姆是一个法师联合组织。在漫长的时间洪流中，它分裂了、消散了，最后只剩下极少数人还承继先祖的理念。凯恩是其中之一，但他很早就去了西方王国，说是寻找“命运之匙”；而不久前我们遇到的那个冷冰冰的男子，他的父亲（已故）也是赫拉迪姆的成员——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本人并非赫拉迪姆法师（这好像还有什么资格能力的问题，外人无法知晓）。
在东方之国流传的关于“七个古墓”封印地的传说，其实是当年那位苏丹以及赫拉迪姆法师有意散播出去的谣言。真实情况是，为了能够随时注意封印是否有变化，苏丹可以从皇宫中一个秘道直接前去封印地。
“……由于塔_拉夏身上的封印是法师依照真主使者的指导制作出来，所以他们也知道如何去破坏那个。因此，绝不允许法师进入封印之地，也不允许苏丹打听封印之秘。”
伊_穆萨拉神情烦躁的喝了一大口饮料，然后接着说：“但是苏丹很信任努亚，他曾经让努亚去过封印地，并且让努亚一一检查封印是否稳固如初。”
“那个秘道，是否是一个空间通道？”雷撒尔突然插嘴问。
伊_穆萨拉点了点头，表情变得相当沮丧。
“我猜，努亚做了什么让本来很稳定的通道失去控制，结果和另外的某个空间贯通，然后又重新撕裂空间，生成一个新的出口。”
“然后就发生了皇宫内的那些惨剧？”我忍不住叫起来，“那为什么他还可以大摇大摆的到处乱晃？”
“我说过苏丹很信任他！而且我没有证据！”
被伊_穆萨拉这么一吼，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看了我一会儿，又垂下头去。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你们找到了空间裂口，那个家伙好歹也从他父亲那里学到了几乎所有知识和法术，总算把空间通道再次固定。虽然、会经过一个……一个稀奇古怪的地方，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个好奇心过度的家伙！我不知道他究竟又做了什么，总之，现在那个古怪的地方几乎要被恶魔填满了。它们要是从通道另一头进入封印地……”
那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我扭头望向雷撒尔，却见他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
“继续说完。”圣骑士平平淡淡地说，“我不想听两次谎言。”
伊_穆萨拉犹豫了片刻，轻轻摇头。
“不行。我不能说得更多。除非你们答应帮我。”
“我只能决定我自己的行为。”雷撒尔有点不高兴的说道，“如果你想‘我们’帮你，你就去征求每个人的意见。”
哪知道，这个家伙听到这句话却笑了。他盯着圣骑士，问：
“你肯帮我吗？”
雷撒尔的回答根本没有悬念。他绝对肯帮忙，他始终个圣骑士啊！然后，伊_穆萨拉很愉快似的点点头，起身去找其他人。雷撒尔微微皱眉，叫道：
“你不征求克雷丝的意愿？你们总是忽略女性。”
伊_穆萨拉立刻站住了。他回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雷撒尔，脸上又浮现出我首次见到他时的轻快笑容。
“我也许会忽略其他女性，但我不会忽略克雷丝。”他说，“我不问她是由于我已经知道她的回答了。”
咦？是吗？
“因为，她绝对不会离开你，圣骑士阁下。”
啊？啊！我感觉自己的脸颊迅速发热。不行，我没法再呆下去。抓起法杖，连话都没说一句，我就从他们俩面前逃掉了。一直冲回房间，我才气恼的叫喊出来：
“该死！”
玛雅开开玩笑也就算了。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怎么可以、在雷撒尔面前这样说出来？雷撒尔会怎么想？我知道，我非常清楚，即使我尽力想表现得成熟稳重一点，他依旧把我当作小孩子。他会不会对此感到困惑，进而觉得麻烦呢？他会不会因此就开始和我保持距离呢？
这样的思绪一旦开了头就没完没了。但是我只要一想到以后必然将继续和雷撒尔做伙伴、随时相见相处，我的脑子就变成一团浆糊。突然有人敲响了房门，吓得我差点跳起来。
会敲门的话，那就一定不是乌鸦也不是尼亚。
“谁？”我明知故问。
“我。”
低沉而平缓的声音，柔和的、泄漏出些微悲伤的声音，从我第一次听见就被迷住的声音。
“雷赛……”
阴差阳错的，我叫出了这个名字。接着我就捂住自己的嘴，更加的担心的看着紧闭的房门。我非常清楚雷撒尔不喜欢别人叫自己原来的那个名字。在他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时候如此，在他什么都想起来的时候更是如此。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反正他讨厌，所以我一直叫他雷撒尔。
“把门打开，雅儿。”
为什么又叫我的小名？自从我十六岁乌玛姐姐离开家乡之后，就没人这样叫我了。
其实，雷撒尔根本没必要请求我开门。这儿的房门压根没有“锁”这种东西。我鼓起勇气把门拉开了巴掌大的一条缝，把自己藏在门后，低着头问：
“干什么？”
“如果其他人回来了，告诉他们我有关于‘黑暗流浪者’的消息。”
“真的？”
我吃惊之余猛然抬头。可是一对上雷撒尔的眼睛，我就下意识的又低下头去。我因此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意味着我听不见他平静得几乎没有感情的声音：
“克雷丝，你爱你的乌玛姐姐吗？”
“当然！”我一下子又抬起头，因为他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而感到生气。
圣骑士面无表情的、用那毫无情绪变化的语调说道：“乌玛……她和伊斯赛诺——我弟弟——把我坚信了二十多年的东西彻底粉碎，她使我永远也无法像以前那样骄傲的声称：我是雷赛_史特雷斯。我的名字成为我的耻辱，我的荣誉变成我的罪恶。”他停下来，脸上又浮现出那种不知是笑还是哭的神色，“有时候，我甚至怀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以一个冷笑结束了他自言自语似的话语。片刻，雷撒尔伸手推开门走进屋。我没反应过来，何况我也非要把他拒之门外这么强硬的想法，所以后退了一步，坐到了自己床上。
雷撒尔扫了一眼整个房间，终于还是在我身旁坐了下来。这让我紧张的低下头。我还从来没有在单独一人的时候和他如此接近过。但是圣骑士他压根没注意到。不，也许他误会了我紧张的原因。因此，他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宠溺的揉乱了它们，完全把我当作一个孩子。
“乌玛总是说，你的个性太柔顺，所以总是被人欺负。”
我低低的“嗯”了一声，说不出话来。
“她还说，如果她一直留在村子里，怕你养成依赖她的习惯，那样对你不好。”
我自然而然的又“嗯”了一声，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下意识的抬头望向雷撒尔。圣骑士看着我笑了，转而将视线投向窗外——湛蓝湛蓝的天空，纯得有些虚假了。
“我第一次碰到乌玛时，比你现在还小……”
听着雷撒尔用一种非常非常温柔的语调怀念过去，我的眼泪就不争气的直往下落。乌玛姐姐是个自由自在，不愿意受约束的人，而在严格的戒律和上层社会的礼仪规矩中成长起来的圣骑士第一次见到乌玛姐姐的时候一点都不喜欢她。如果不是乌玛姐姐当时受了重伤，他绝不会与她同行并照顾她。
而乌玛姐姐则小心翼翼的不让雷撒尔发现自己是个法师，在伤势尚未完全恢复的时候她可不是雷撒尔的对手。但她还是没克制住不和圣骑士辩论，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等伤好了之后，他们又一次发生争执，乌玛姐姐气恨雷撒尔顽固不化，一气之下扔出一颗火球（FireBolt），暴露了自己的能力。
当时在西方王国几乎没人把元素法师和死灵法师加以区别。何况，就算知道这两者有区别也不会影响他们对法师的敌视。雷撒尔理所当然的决心履行自己圣骑士的职责，要把乌玛姐姐抓起来处以极刑，可是那时他根本打不过乌玛姐姐。
“你大概没法理解，虽然明知不该有争强好胜的念头，但还是忍不住想彻底打败她。”
雷撒尔说着撇了撇嘴，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神情。片刻，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终于转过脸看着我。
“知道我们第二次见面是什么样子吗？乌玛差点用九头火蛇（Hydra）把我活活烧死。”
我不觉连连摇头，无法想象当时的情景。雷撒尔看着我的反应，淡淡的笑了。
“如果说我是‘天主的宠儿’，那么乌玛一定就是‘魔法之神的爱女’。当她撕裂天空、召唤陨石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不得不在她的威力面前臣服……”
话没说完就突然止住了。圣骑士似乎觉得今天他说得太多了，猛的站起来，急匆匆的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雷撒尔那温柔、充满思念的声音彷佛还在空气中回荡，而我的心情却随之而越来越低落。我讨厌雷撒尔刚刚的眼神，我讨厌他露出服输的神情！我、我喜欢那个有点骄傲又有点不讲理的、沉默而严肃的圣骑士。此时我明白为什么法拉说很多圣骑士都不喜欢乌玛姐姐，因为这种改变实在太大了。忽然，我感到一阵疑惑，我是否像我以为的那样爱着乌玛姐姐呢？她的魔法、她的容姿、她的温柔和狂野……还有她的恋人……
师父，我不是不想和乌玛姐姐比个高低……我是、从一开始就、争不过她啊！
我跟雷撒尔说我想把那个火宝石还给杰海因的时候，圣骑士的表情——我几乎不敢相信那种表情会出现在雷撒尔脸上。他犹豫了好一会儿，说道：
“我劝你最好不要做那种事。虽然我感觉杰海因比他父王温和得多，但是，他始终是东方之国的苏丹。他们的思维方式和我们截然不同。我不知道他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会生气，他随时可以下令砍了我们的脑袋而不必在意我们曾经帮了他多大的忙。”
“这怎么可能？”
雷撒尔微微一笑说道：“可能的……”
“只要一个适当的罪名就行。”
听到这个声音，我猛的抬头，果然看到了伊_穆萨拉。他也不管我们愿不愿意就在我们这桌坐下来，接着高声叫招待拿一杯清凉饮料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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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恢复那种满脸都是笑的神态，双手支着下巴盯着我，说：
“克雷丝，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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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道，同时用力摇头。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我完全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的人呢！就算是顽固不化的圣骑士和沉默阴森的死灵巫师都比他容易理解。
“到底怎么了？”
雷撒尔的话阻止了伊_穆萨拉继续胡闹下去。这个古怪的战士在扭头看来圣骑士一眼后，竟然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胳膊肘里，哀叹似的叫喊：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拦你们了！那个该死的家伙！所以我最讨厌魔法师！”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起头，补充道：“除了克雷丝和塔_拉夏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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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伊_穆萨拉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我们：
二百六十多年前、赫拉迪姆伟大的法师塔_拉夏以自己的身体为封印镇压毁灭之王巴尔（Baal），而赫拉迪姆其他的法师则在把他本人又封印起来，以免巴尔控制了他的身体再次为非作歹。之后东方之国和赫拉迪姆共同守护着封印之地。但是，东方之国的统治者以血脉传承，都难免有变故发生，更何况赫拉迪姆是一个法师联合组织。在漫长的时间洪流中，它分裂了、消散了，最后只剩下极少数人还承继先祖的理念。凯恩是其中之一，但他很早就去了西方王国，说是寻找“命运之匙”；而不久前我们遇到的那个冷冰冰的男子，他的父亲（已故）也是赫拉迪姆的成员——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本人并非赫拉迪姆法师（这好像还有什么资格能力的问题，外人无法知晓）。
在东方之国流传的关于“七个古墓”封印地的传说，其实是当年那位苏丹以及赫拉迪姆法师有意散播出去的谣言。真实情况是，为了能够随时注意封印是否有变化，苏丹可以从皇宫中一个秘道直接前去封印地。
“……由于塔_拉夏身上的封印是法师依照真主使者的指导制作出来，所以他们也知道如何去破坏那个。因此，绝不允许法师进入封印之地，也不允许苏丹打听封印之秘。”
伊_穆萨拉神情烦躁的喝了一大口饮料，然后接着说：“但是苏丹很信任努亚，他曾经让努亚去过封印地，并且让努亚一一检查封印是否稳固如初。”
“那个秘道，是否是一个空间通道？”雷撒尔突然插嘴问。
伊_穆萨拉点了点头，表情变得相当沮丧。
“我猜，努亚做了什么让本来很稳定的通道失去控制，结果和另外的某个空间贯通，然后又重新撕裂空间，生成一个新的出口。”
“然后就发生了皇宫内的那些惨剧？”我忍不住叫起来，“那为什么他还可以大摇大摆的到处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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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伊_穆萨拉这么一吼，我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看了我一会儿，又垂下头去。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你们找到了空间裂口，那个家伙好歹也从他父亲那里学到了几乎所有知识和法术，总算把空间通道再次固定。虽然、会经过一个……一个稀奇古怪的地方，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那个好奇心过度的家伙！我不知道他究竟又做了什么，总之，现在那个古怪的地方几乎要被恶魔填满了。它们要是从通道另一头进入封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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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头望向雷撒尔，却见他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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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_穆萨拉犹豫了片刻，轻轻摇头。
“不行。我不能说得更多。除非你们答应帮我。”
“我只能决定我自己的行为。”雷撒尔有点不高兴的说道，“如果你想‘我们’帮你，你就去征求每个人的意见。”
哪知道，这个家伙听到这句话却笑了。他盯着圣骑士，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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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撒尔的回答根本没有悬念。他绝对肯帮忙，他始终个圣骑士啊！然后，伊_穆萨拉很愉快似的点点头，起身去找其他人。雷撒尔微微皱眉，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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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_穆萨拉立刻站住了。他回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雷撒尔，脸上又浮现出我首次见到他时的轻快笑容。
“我也许会忽略其他女性，但我不会忽略克雷丝。”他说，“我不问她是由于我已经知道她的回答了。”
咦？是吗？
“因为，她绝对不会离开你，圣骑士阁下。”
啊？啊！我感觉自己的脸颊迅速发热。不行，我没法再呆下去。抓起法杖，连话都没说一句，我就从他们俩面前逃掉了。一直冲回房间，我才气恼的叫喊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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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开开玩笑也就算了。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怎么可以、在雷撒尔面前这样说出来？雷撒尔会怎么想？我知道，我非常清楚，即使我尽力想表现得成熟稳重一点，他依旧把我当作小孩子。他会不会对此感到困惑，进而觉得麻烦呢？他会不会因此就开始和我保持距离呢？
这样的思绪一旦开了头就没完没了。但是我只要一想到以后必然将继续和雷撒尔做伙伴、随时相见相处，我的脑子就变成一团浆糊。突然有人敲响了房门，吓得我差点跳起来。
会敲门的话，那就一定不是乌鸦也不是尼亚。
“谁？”我明知故问。
“我。”
低沉而平缓的声音，柔和的、泄漏出些微悲伤的声音，从我第一次听见就被迷住的声音。
“雷赛……”
阴差阳错的，我叫出了这个名字。接着我就捂住自己的嘴，更加的担心的看着紧闭的房门。我非常清楚雷撒尔不喜欢别人叫自己原来的那个名字。在他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时候如此，在他什么都想起来的时候更是如此。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想知道，反正他讨厌，所以我一直叫他雷撒尔。
“把门打开，雅儿。”
为什么又叫我的小名？自从我十六岁乌玛姐姐离开家乡之后，就没人这样叫我了。
其实，雷撒尔根本没必要请求我开门。这儿的房门压根没有“锁”这种东西。我鼓起勇气把门拉开了巴掌大的一条缝，把自己藏在门后，低着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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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我吃惊之余猛然抬头。可是一对上雷撒尔的眼睛，我就下意识的又低下头去。我因此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意味着我听不见他平静得几乎没有感情的声音：
“克雷丝，你爱你的乌玛姐姐吗？”
“当然！”我一下子又抬起头，因为他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而感到生气。
圣骑士面无表情的、用那毫无情绪变化的语调说道：“乌玛……她和伊斯赛诺——我弟弟——把我坚信了二十多年的东西彻底粉碎，她使我永远也无法像以前那样骄傲的声称：我是雷赛_史特雷斯。我的名字成为我的耻辱，我的荣誉变成我的罪恶。”他停下来，脸上又浮现出那种不知是笑还是哭的神色，“有时候，我甚至怀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以一个冷笑结束了他自言自语似的话语。片刻，雷撒尔伸手推开门走进屋。我没反应过来，何况我也非要把他拒之门外这么强硬的想法，所以后退了一步，坐到了自己床上。
雷撒尔扫了一眼整个房间，终于还是在我身旁坐了下来。这让我紧张的低下头。我还从来没有在单独一人的时候和他如此接近过。但是圣骑士他压根没注意到。不，也许他误会了我紧张的原因。因此，他轻轻抚摸我的头发，宠溺的揉乱了它们，完全把我当作一个孩子。
“乌玛总是说，你的个性太柔顺，所以总是被人欺负。”
我低低的“嗯”了一声，说不出话来。
“她还说，如果她一直留在村子里，怕你养成依赖她的习惯，那样对你不好。”
我自然而然的又“嗯”了一声，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下意识的抬头望向雷撒尔。圣骑士看着我笑了，转而将视线投向窗外——湛蓝湛蓝的天空，纯得有些虚假了。
“我第一次碰到乌玛时，比你现在还小……”
听着雷撒尔用一种非常非常温柔的语调怀念过去，我的眼泪就不争气的直往下落。乌玛姐姐是个自由自在，不愿意受约束的人，而在严格的戒律和上层社会的礼仪规矩中成长起来的圣骑士第一次见到乌玛姐姐的时候一点都不喜欢她。如果不是乌玛姐姐当时受了重伤，他绝不会与她同行并照顾她。
而乌玛姐姐则小心翼翼的不让雷撒尔发现自己是个法师，在伤势尚未完全恢复的时候她可不是雷撒尔的对手。但她还是没克制住不和圣骑士辩论，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等伤好了之后，他们又一次发生争执，乌玛姐姐气恨雷撒尔顽固不化，一气之下扔出一颗火球（FireBolt），暴露了自己的能力。
当时在西方王国几乎没人把元素法师和死灵法师加以区别。何况，就算知道这两者有区别也不会影响他们对法师的敌视。雷撒尔理所当然的决心履行自己圣骑士的职责，要把乌玛姐姐抓起来处以极刑，可是那时他根本打不过乌玛姐姐。
“你大概没法理解，虽然明知不该有争强好胜的念头，但还是忍不住想彻底打败她。”
雷撒尔说着撇了撇嘴，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神情。片刻，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终于转过脸看着我。
“知道我们第二次见面是什么样子吗？乌玛差点用九头火蛇（Hydra）把我活活烧死。”
我不觉连连摇头，无法想象当时的情景。雷撒尔看着我的反应，淡淡的笑了。
“如果说我是‘天主的宠儿’，那么乌玛一定就是‘魔法之神的爱女’。当她撕裂天空、召唤陨石的时候，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命都不得不在她的威力面前臣服……”
话没说完就突然止住了。圣骑士似乎觉得今天他说得太多了，猛的站起来，急匆匆的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雷撒尔那温柔、充满思念的声音彷佛还在空气中回荡，而我的心情却随之而越来越低落。我讨厌雷撒尔刚刚的眼神，我讨厌他露出服输的神情！我、我喜欢那个有点骄傲又有点不讲理的、沉默而严肃的圣骑士。此时我明白为什么法拉说很多圣骑士都不喜欢乌玛姐姐，因为这种改变实在太大了。忽然，我感到一阵疑惑，我是否像我以为的那样爱着乌玛姐姐呢？她的魔法、她的容姿、她的温柔和狂野……还有她的恋人……
师父，我不是不想和乌玛姐姐比个高低……我是、从一开始就、争不过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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