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RA·黑血 卷一：欧阳靖天卷-无聊的造神游戏 008:去游行有什么用
不知什么原因，过去两年半以来，高三（7）班的师资力量，一直是整个学校高中年级组中最强的，无论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甚至政治，授课教师都是整个学校最优秀的老师担任，而与此类似的只有（3）班，其直接后果就是两班在历次考试中的综合成绩都是名列前茅，年级前十更是被两班占了大半。左卫国曾公开对班里骄傲地宣布，（7）班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是学校里最优秀的。这一直让（7）班在其它班级学生面前觉得高人一等，似乎眼里除了（3）班，再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当然，说到（3）班，（7）班学生们还是有点怪怪的感觉，原因无他，（7）班虽然成绩好，其“乱”也是学校里闻名的，每次校领导经过，都要气冲冲的训斥一番：“你看看你们上的这是什么自习？！你们再去看看（7）班怎么上得自习！你们就不能安静一点吗？还有没有纪律……”然后（7）班真得让几个人去看过，结果发现果然安静的过分。面对这一事实，（7）班学生嘴一撇：“他们那是学傻了，只会死学。我们这是活泼……”
撇开（7）班与（3）班的恩怨不谈，学校现在要调整老师，而且据说是要把部分优秀的教师调整到刚刚合并的补习班去，这下简直像是捅了马蜂窝，班里乱哄哄的，以成绩中等的学生为主，学生们纷纷要到学校去请愿，坚决反对调整，尤其是成绩倒数的那几个，闹得最欢，班里前几名倒是对这一变更无可无不可，他们自己各有自己的一套学习和复习方法，教师的影响反而不大。不过王成总算知道当年北京大学生的请愿是如何演变成动乱的了。
学生们的理由说起来也很充分，姑且不谈调整后的师资力量的下降，当年数学老师的一句话现在被反复谈及：“老师和学生之间也需要磨合期的，尤其是新老师，至少要几个月才能达到最佳的教学效果。”但是现在是高三下半学期，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来做“磨合”？对于即将考大学的学生来说，心急如焚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深层次的思考后，王成觉得这样一来多多少少打破了这些学生过往骄傲的资本也是重要原因。鉴于此，王成对这次调整反映很冷淡，甚至有点喜悦，因为据他所知，现在苏芹的学习状况并不好，调整后可能多少对她有好处。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其他同学讲的，在其他同学问他的态度的时候，他只能表示坚决支持同学们的请愿，不过又多嘴地劝说同学们要“冷静”，希望可以尽量和平的解决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次的事可能要闹大了。
现在欧阳在试图安抚同学们，欣然迫于压力在写请愿书，然后让班里的学生挨个签名，准备第二天送到校办去。
这一天的晚自习上得很不安稳，学生们纷纷早退，由于是周末晚自习，学校也不在意，但学生们却好像都在心里憋足了劲，准备第二天与学校见真章。
第二天早读欧阳和欣然来到年级办公室，年级主任赵老师和政教处主任正好都在，大家都是认识的，也就没有多说废话，赵老师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开口便询问：“欧阳啊，还有欣然同学，学校这次决心调整班级教师，也是从大局考虑，可能会对你们（7）班多少有点影响，希望你们谅解、支持啊。你们有什么话说吗？”
欣然为难地看了一眼欧阳，递上请愿书，抱歉道：“赵老师，同学们对这次调整是有点疑问。这是大家的意见，请您看一下。”她没有说出“请愿书”三个字，怕大家难堪。
赵老师疑惑地接过请愿书，眼光迅速在纸上移动着，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一旁的政教处主任停下喝茶，望向赵老师，希望他尽快看完解释一下。还没等赵老师有什么表示，一个年轻的教师冲了进来，在赵老师耳边低语几句，赵老师顿时拍案而起，骂了一声：“胡闹！！”
原来，高三（7）班不知如何得知学校的调整决心已下，也已经通知到相关老师，不可变更了，顿时群情大哗，也不等两位班长的回复了，竟然直接跑到校外旷课游行去了，还一路向市政府教育局游行过去。听到这一消息，欧阳、欣然脸色大变，两人急匆匆跑回教室一看，果然教室内没剩几个，只有王成等寥寥几人无奈的看着自己，几人面面相觑，愣了几秒，两位被“抛弃”的班长又急匆匆跑往校外。
王成的确很无奈，在他看来，同学们的这次不理智的举动不仅不会有效果，说不定还会起到反作用，因为在中国，除非被抓住把柄，上级还从来没有向下级屈服的，何况是“学生”这种几乎没有地位的群体。这次事情闹这么大，想要善了恐怕不容易。但是自己又没有那种威信，也没有那种人气能压住同学们不让他们跑出去，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坐在教室里静观其变。然而他心里也很矛盾，自己对同学们行动的这种消极态度，可能会导致自己以后的日子很难过，但总不能因此就违背理智跑出去游行吧？
王成无奈的坐回自己的位子，抽出辅导书，却没有一点心思做题，脑中想开了锅一样，胡思乱想，什么都冒出来了。正在发愣，班主任从外面急匆匆跑了进来，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几人，又急匆匆跑了出去，过一会儿，政教处主任也跑了过来，看到教室里的几人，松了口气：“很好，还是有一些学生能够保持理智的。”他张口表扬了王成等人几句，又跑了出去。听到他的表扬，王成的心里更加不舒服，甚至有点后悔，这让他有身为高三（7）叛徒的感觉。“叛徒”这个词对于一个有自尊的中国人是很严重的打击。
游行只持续了不到一节课，学生们就在老师们的威逼利诱下陆陆续续回到教室，学生们的脸色很坏，大家都没有心情说话，教室里一度很安静，还好王成没有感受到受到什么明显的排斥，这让他暗地里松了口气。接下来的几节课都没有老师来，下午是半天休息时间，学生们都只是在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物品，没有了往日的喧闹，这给王成一种从容就义的感觉……
晚自习时班主任左卫国气冲冲来到教室，站在讲台上张口就是一顿大骂：“……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这些老师哪一个不比你们水平高？有谁不够资格做你们的老师！真他妈的给你脸不要脸，不是东西！……”接下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斥。
王成心里的火气不住往上窜，尤其是听到他左一句“不是东西”又一句“什么东西”，简直就要跳起来，他向左右看了看，见同学们都铁青着脸，许多人一边冷笑一边做着自己的事，压根儿就当他是放屁一样。左卫国见状，“砰！”重重捶了一下讲台，大声命令：“你们把手上的事给我放下来！！”“腾！”一位同学站了起来，拔腿就要离开教室，这时欧阳大喊一声：“回来！坐下！”这位男生顿了顿，不甘不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重又坐了下来。王成心里充满了对欧阳的钦佩，叹息了一声，把火气悄悄压下。
左卫国这回可以说是惊怒交加，脸上阵红阵白，右手食指颤抖着指着下面，怒道：“好好好，我看你们是翻了天了。我治不了你们，我看看是不是就没有人能治得了你们了！”说罢挥手离开教室。
左卫国前脚刚走，政教处主任就走进了教室。政教主任毕竟是政教主任，说话就比左卫国要有水平多了，他尽量装出一副和蔼的表情，慢慢对同学们做着开导，讲得有理有节，反复质问：“你们这样做有什么用呢？”又委婉地指出即使把（7）班全班开除对学校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然后表示学校会尽量为同学们考虑，许多事学校也是没有办法等等，最后简单谈了一下学校可能会做出的处罚就离开了教室。
政教主任刚走，班里就闹腾起来，教室里一片骂声，这时篮球队的钱勇慌慌张张的跑进教室，见到欧阳，脸上露出喜色，他来到欧阳跟前，低声对欧阳说：“赵峰被打伤了……”
听到这话，欧阳眉头微皱，他伸手拍了拍欣然，简单的说了声：“走！”就和钱勇离开了教室。王成心里奇怪，便也跟了上去。
走在路上，钱勇简单的向三人解释了一下原委，原来前几天孙济南几人被校警押走后，当天就被送进了派出所，第二天被篮球队保出来就立即被开除。这几个人气不过，尤其吴大海更听说是什么斧头帮的人，带了一伙人，趁着今天下午放学，围住赵峰几个篮球队的和几个学校里的学生就是一顿殴打，幸亏周围有人报警，才没有造成大的伤害，不过即使这样，赵峰几人估计还是要在医院躺几天。
四人很快来到医院，一眼看到赵峰正和旁边的人开玩笑呢，公安局的人早就来了解过情况了。赵峰看来情况还好，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估计只要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靠，队长，你总算来了。我快要被人打死了……！”看到欧阳几人走进来，赵峰喊道，结果被一旁的护士瞪了一眼，吓得连忙闭嘴。
“没事，看来还死不了。”
“真的死了才好，省得让人担心。”欣然在一旁骂道，王成无言，赵峰“嘿嘿”苦笑几声。欧阳安慰了赵峰几句，大家开了点无伤大雅的玩笑。王成注意到欣然不时流露出的担心和有意的讥讽，心下暗暗奇怪。
时间过得很快，还没说几句，一个钟头就过去了。欧阳看了看表，道：“我要回学校了，你先在这歇着吧。啊？”吩咐欣然留下来照顾他，带着王成两人离开了医院。
离开医院，和钱勇告别后，王成再也忍不住好奇，问：“欧阳，就这样把欣然留在那儿可以吗？”
欧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难道看不出他们什么关系吗？”
王成默然。由于感情方面的坎坷，王成一向是羡慕欧阳和欣然这对青梅竹马的，在他看来，所谓“青梅竹马”和“初恋情人”、“未来的妻子”、“感情深厚”是同义词，都标志着人的一生最纯真的感情。也因此，他经常开这两个人的玩笑。现在突然见到这种情况，而且看来时间还不短，他心里满不是滋味儿，可以说充满了失望。尤其是看到欧阳满不在乎的表情，他心里竟然隐隐约约有点愤怒。良久，他终于欺骗式的“想开了”，心说“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也不再想它，见自己落后欧阳很多，连忙追上前去。
王成的这些心理活动，全都一丝不漏地落在了走在前方欧阳的眼中，但他只能苦笑：“没想到只是简单的生物生殖过程的副产品，竟能使一个人产生如此多的联想和情绪。这种所谓的爱情看来真是很奇妙。”然而在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隐约告诉他事情不是表象这么简单，因为“自己对于人类心灵、灵魂的研究并没有获得最终的定论。”
接下来的几天相对平静，欧阳不住在各个办公室之间跑动着，孙济南几人也没有再次出现。几天后，学校下来了处罚通知，却只是给欧阳记了一次大过，看来欧阳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这让王成更加佩服，王成自忖自己就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欧阳的威信才如此大吧？”他想。学校对于高三老师的调整也最终获得了执行，可以说这次风波没有给这些学生带来任何好处，还连累了欧阳获得了一次处分。学生们大骂学校之余看待欧阳时多少带了点歉意，不过欧阳倒是坦然处之。
这件事对王成的触动很大，一丝阴暗和野心开始在他内心滋长起来。“拳头大真是好啊，”他时常对自己说，“毛主席的枪杆子里出政权果然是至理名言。”
撇开（7）班与（3）班的恩怨不谈，学校现在要调整老师，而且据说是要把部分优秀的教师调整到刚刚合并的补习班去，这下简直像是捅了马蜂窝，班里乱哄哄的，以成绩中等的学生为主，学生们纷纷要到学校去请愿，坚决反对调整，尤其是成绩倒数的那几个，闹得最欢，班里前几名倒是对这一变更无可无不可，他们自己各有自己的一套学习和复习方法，教师的影响反而不大。不过王成总算知道当年北京大学生的请愿是如何演变成动乱的了。
学生们的理由说起来也很充分，姑且不谈调整后的师资力量的下降，当年数学老师的一句话现在被反复谈及：“老师和学生之间也需要磨合期的，尤其是新老师，至少要几个月才能达到最佳的教学效果。”但是现在是高三下半学期，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来做“磨合”？对于即将考大学的学生来说，心急如焚也是情有可原。不过深层次的思考后，王成觉得这样一来多多少少打破了这些学生过往骄傲的资本也是重要原因。鉴于此，王成对这次调整反映很冷淡，甚至有点喜悦，因为据他所知，现在苏芹的学习状况并不好，调整后可能多少对她有好处。
当然这些话是不能其他同学讲的，在其他同学问他的态度的时候，他只能表示坚决支持同学们的请愿，不过又多嘴地劝说同学们要“冷静”，希望可以尽量和平的解决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次的事可能要闹大了。
现在欧阳在试图安抚同学们，欣然迫于压力在写请愿书，然后让班里的学生挨个签名，准备第二天送到校办去。
这一天的晚自习上得很不安稳，学生们纷纷早退，由于是周末晚自习，学校也不在意，但学生们却好像都在心里憋足了劲，准备第二天与学校见真章。
第二天早读欧阳和欣然来到年级办公室，年级主任赵老师和政教处主任正好都在，大家都是认识的，也就没有多说废话，赵老师热情地招呼两人坐下，开口便询问：“欧阳啊，还有欣然同学，学校这次决心调整班级教师，也是从大局考虑，可能会对你们（7）班多少有点影响，希望你们谅解、支持啊。你们有什么话说吗？”
欣然为难地看了一眼欧阳，递上请愿书，抱歉道：“赵老师，同学们对这次调整是有点疑问。这是大家的意见，请您看一下。”她没有说出“请愿书”三个字，怕大家难堪。
赵老师疑惑地接过请愿书，眼光迅速在纸上移动着，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一旁的政教处主任停下喝茶，望向赵老师，希望他尽快看完解释一下。还没等赵老师有什么表示，一个年轻的教师冲了进来，在赵老师耳边低语几句，赵老师顿时拍案而起，骂了一声：“胡闹！！”
原来，高三（7）班不知如何得知学校的调整决心已下，也已经通知到相关老师，不可变更了，顿时群情大哗，也不等两位班长的回复了，竟然直接跑到校外旷课游行去了，还一路向市政府教育局游行过去。听到这一消息，欧阳、欣然脸色大变，两人急匆匆跑回教室一看，果然教室内没剩几个，只有王成等寥寥几人无奈的看着自己，几人面面相觑，愣了几秒，两位被“抛弃”的班长又急匆匆跑往校外。
王成的确很无奈，在他看来，同学们的这次不理智的举动不仅不会有效果，说不定还会起到反作用，因为在中国，除非被抓住把柄，上级还从来没有向下级屈服的，何况是“学生”这种几乎没有地位的群体。这次事情闹这么大，想要善了恐怕不容易。但是自己又没有那种威信，也没有那种人气能压住同学们不让他们跑出去，自己唯一能做的只有坐在教室里静观其变。然而他心里也很矛盾，自己对同学们行动的这种消极态度，可能会导致自己以后的日子很难过，但总不能因此就违背理智跑出去游行吧？
王成无奈的坐回自己的位子，抽出辅导书，却没有一点心思做题，脑中想开了锅一样，胡思乱想，什么都冒出来了。正在发愣，班主任从外面急匆匆跑了进来，看了一眼教室里的几人，又急匆匆跑了出去，过一会儿，政教处主任也跑了过来，看到教室里的几人，松了口气：“很好，还是有一些学生能够保持理智的。”他张口表扬了王成等人几句，又跑了出去。听到他的表扬，王成的心里更加不舒服，甚至有点后悔，这让他有身为高三（7）叛徒的感觉。“叛徒”这个词对于一个有自尊的中国人是很严重的打击。
游行只持续了不到一节课，学生们就在老师们的威逼利诱下陆陆续续回到教室，学生们的脸色很坏，大家都没有心情说话，教室里一度很安静，还好王成没有感受到受到什么明显的排斥，这让他暗地里松了口气。接下来的几节课都没有老师来，下午是半天休息时间，学生们都只是在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物品，没有了往日的喧闹，这给王成一种从容就义的感觉……
晚自习时班主任左卫国气冲冲来到教室，站在讲台上张口就是一顿大骂：“……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东西！这些老师哪一个不比你们水平高？有谁不够资格做你们的老师！真他妈的给你脸不要脸，不是东西！……”接下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斥。
王成心里的火气不住往上窜，尤其是听到他左一句“不是东西”又一句“什么东西”，简直就要跳起来，他向左右看了看，见同学们都铁青着脸，许多人一边冷笑一边做着自己的事，压根儿就当他是放屁一样。左卫国见状，“砰！”重重捶了一下讲台，大声命令：“你们把手上的事给我放下来！！”“腾！”一位同学站了起来，拔腿就要离开教室，这时欧阳大喊一声：“回来！坐下！”这位男生顿了顿，不甘不愿地回到自己的座位，重又坐了下来。王成心里充满了对欧阳的钦佩，叹息了一声，把火气悄悄压下。
左卫国这回可以说是惊怒交加，脸上阵红阵白，右手食指颤抖着指着下面，怒道：“好好好，我看你们是翻了天了。我治不了你们，我看看是不是就没有人能治得了你们了！”说罢挥手离开教室。
左卫国前脚刚走，政教处主任就走进了教室。政教主任毕竟是政教主任，说话就比左卫国要有水平多了，他尽量装出一副和蔼的表情，慢慢对同学们做着开导，讲得有理有节，反复质问：“你们这样做有什么用呢？”又委婉地指出即使把（7）班全班开除对学校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然后表示学校会尽量为同学们考虑，许多事学校也是没有办法等等，最后简单谈了一下学校可能会做出的处罚就离开了教室。
政教主任刚走，班里就闹腾起来，教室里一片骂声，这时篮球队的钱勇慌慌张张的跑进教室，见到欧阳，脸上露出喜色，他来到欧阳跟前，低声对欧阳说：“赵峰被打伤了……”
听到这话，欧阳眉头微皱，他伸手拍了拍欣然，简单的说了声：“走！”就和钱勇离开了教室。王成心里奇怪，便也跟了上去。
走在路上，钱勇简单的向三人解释了一下原委，原来前几天孙济南几人被校警押走后，当天就被送进了派出所，第二天被篮球队保出来就立即被开除。这几个人气不过，尤其吴大海更听说是什么斧头帮的人，带了一伙人，趁着今天下午放学，围住赵峰几个篮球队的和几个学校里的学生就是一顿殴打，幸亏周围有人报警，才没有造成大的伤害，不过即使这样，赵峰几人估计还是要在医院躺几天。
四人很快来到医院，一眼看到赵峰正和旁边的人开玩笑呢，公安局的人早就来了解过情况了。赵峰看来情况还好，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估计只要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靠，队长，你总算来了。我快要被人打死了……！”看到欧阳几人走进来，赵峰喊道，结果被一旁的护士瞪了一眼，吓得连忙闭嘴。
“没事，看来还死不了。”
“真的死了才好，省得让人担心。”欣然在一旁骂道，王成无言，赵峰“嘿嘿”苦笑几声。欧阳安慰了赵峰几句，大家开了点无伤大雅的玩笑。王成注意到欣然不时流露出的担心和有意的讥讽，心下暗暗奇怪。
时间过得很快，还没说几句，一个钟头就过去了。欧阳看了看表，道：“我要回学校了，你先在这歇着吧。啊？”吩咐欣然留下来照顾他，带着王成两人离开了医院。
离开医院，和钱勇告别后，王成再也忍不住好奇，问：“欧阳，就这样把欣然留在那儿可以吗？”
欧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你难道看不出他们什么关系吗？”
王成默然。由于感情方面的坎坷，王成一向是羡慕欧阳和欣然这对青梅竹马的，在他看来，所谓“青梅竹马”和“初恋情人”、“未来的妻子”、“感情深厚”是同义词，都标志着人的一生最纯真的感情。也因此，他经常开这两个人的玩笑。现在突然见到这种情况，而且看来时间还不短，他心里满不是滋味儿，可以说充满了失望。尤其是看到欧阳满不在乎的表情，他心里竟然隐隐约约有点愤怒。良久，他终于欺骗式的“想开了”，心说“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也不再想它，见自己落后欧阳很多，连忙追上前去。
王成的这些心理活动，全都一丝不漏地落在了走在前方欧阳的眼中，但他只能苦笑：“没想到只是简单的生物生殖过程的副产品，竟能使一个人产生如此多的联想和情绪。这种所谓的爱情看来真是很奇妙。”然而在他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隐约告诉他事情不是表象这么简单，因为“自己对于人类心灵、灵魂的研究并没有获得最终的定论。”
接下来的几天相对平静，欧阳不住在各个办公室之间跑动着，孙济南几人也没有再次出现。几天后，学校下来了处罚通知，却只是给欧阳记了一次大过，看来欧阳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这让王成更加佩服，王成自忖自己就做不到这一点，“所以欧阳的威信才如此大吧？”他想。学校对于高三老师的调整也最终获得了执行，可以说这次风波没有给这些学生带来任何好处，还连累了欧阳获得了一次处分。学生们大骂学校之余看待欧阳时多少带了点歉意，不过欧阳倒是坦然处之。
这件事对王成的触动很大，一丝阴暗和野心开始在他内心滋长起来。“拳头大真是好啊，”他时常对自己说，“毛主席的枪杆子里出政权果然是至理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