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Q契合之灵异古琴 作品相关 六(2)
一九七五年春，我回国时去了一次云南。尽管我知道我和英子根本就不葬在这儿。但是对于我们而言，哪里还有我们的印记，何处再可追寻？从我们成为“
烈士”的那一刻起，命运就以不可抗拒之力把我们卷入了生死之界，让我们游历于生与死的边缘，而遍尝人间艰辛。兵团是我留恋的地方，是我和英子相识的地方，在这里，就是这里，满目青翠的群山之前，我和英子曾经有过多少的美丽的梦想，在友谊关北，建造一所小学，让那些孩子都能用新课本上学；在二大队营地上游，修一座小水库，同时还能发电……
而如今，我们却生死相隔，永诀联袂。
我站在这四个墓碑前时，百感交集，久久伫立。我见过太多的死人，见过同一个人的手、脚和脑袋在空中飞舞，连同那污血而飞溅异处；见过用右手臂提着断了的左臂，那左手中还紧紧握着一颗还未开盖的手榴弹而死不瞑目的士兵。
我眼角悄然湿润，感受着那和煦的春风，那鸟儿啼叫，那“长藤鲁荆”的蓬勃苍郁；那犀利的草尖直划向天空，那草根正被清澈的溪水所爱抚。真的很想流泪，很想痛哭一场。然而,我却欲哭无泪。我抚摸着其中一个写着“罗小英”的墓碑，喃喃自语，英子，英子……
实际上，我和英子已经决定了，与其说在这里砍树伐木，空耗青春，不如投身于伟大的抗美援越的斗争中去。我们准备就在当天晚上不辞而别，和朋友们一起偷越边界。然而却突然遇到了大火，我和英子没有任何的犹豫，投入到了灭火的队伍中，我们始终是往最危险的地方冲，还是分队长用他的湿蓑衣把我燃烧的衣服扑灭的。直到我们看到大火已经被基本控制住了，我们才就按照信中的约定，没有跟场部的任何人打招呼，直奔边界而去，我们顺利地与北京的“红五卫”（由一批老干部子女、黑五类及热血青年等组成）先遣朋友会面了，我们将一起到越南打游击，支持越南人民打击美帝国主义，投身于国际无产阶级的伟大革命运动之中。
当我们乘上竹筏，越过界河之时，英子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们全身充满着革命青年的豪情，我们义无返顾。当时有人在竹筏上吟到：“风萧萧兮界河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慷慨苍凉，至今如在眼前。
大火扑灭后，由于我和英子的英雄表现，据说，兵团为我们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由于没有找到我们俩的“尸体”，场部为我们修建了衣冠冢，并立了纪念碑，被追认为了烈士。
在越南，几乎没有进行过什么训练，我们就越过了北纬17度，和人民军的游击队一起战斗。那段时间，我和英子分开了。战时通信不便，我们联系很少，那是在痛苦、担忧中度过的一年时间。我和英子总是合少分多，即使在战后也是如此。
我们十分珍惜我们在一起的分分秒秒。记得那次我从谅山外的一个小站出发，英子到站上送我，我上了火车后，依然恋恋不舍，由于越南火车开得特别慢，而我刚好在前面车厢，于是，我从车厢跳下来拥着英子，并吻了她；直到最后一节车厢从我面前经过时，我才又上了火车。由于人太多，我后来坐上了车顶，我看见英子一直向我挥手，看见她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了我身后的世界。
直到人民军第三次扩建第305特工师时，我和英子又见面了，我们甚至在同一个小组执行过好几次任务。包括打入雇佣军内部，以间谍手段摧毁第三国组织。
我们所取得的成绩从战略上来讲即使与由声名显赫的特工200连相比也毫不逊色。（特工200连和槟知市军事干部曾经联合指挥和实施了一次著名的奇袭行动，此次行动炸毁了833号机修舰，炸坏炸伤其它小艇10艘,歼灭美国,新西兰,澳大利亚等国军官和技术人员350名,摧毁105炮6门,81迫击炮3门,37炮3门,高射机枪12挺,直升飞机2架及大批军用物资.而参加战斗的越南人民军特工队无一伤亡，是200连最为精彩的战例。）
离经无数次站战斗，无数次生死考验，我和英子居然都活下来了，我想是我们的爱感动了死神吧。
然而，死神终究没有离我们而去。
我当然清楚地记得，一九七八年九月，我们已很难再在越南呆下去了，便比原计划提前五个月与那些被驱赶的华侨一起乘上了去香港的船.那是一个新月高悬的夜晚，大海宁静如睡，我与英子站在甲板上。…我向东而望，海边与天际融合于了那朦胧之中，已没了彼此。月光轻盈而下，揉着那些船舷之波。
英子具有南方女孩的妩媚，也具有北方女孩的果敢与刚毅。在甲板的月光下，英子的妩媚充分地表现出来了，她依偎着我，发丝在海风里飘曳，而掠过我的面颊，我感觉到她的体温和她谈谈的幽香。一切都过去了，不管生命如梦如幻，已经苦尽甘来，我们将奔向前方的美好生活。我从不怨天尤人，即使已身为上校的我被那些越南“朋友们”打得奄奄一息，我还是自己爬了起来。驱赶华侨是当时的大环境，出生如死的“兄弟”们在新的利益前也不再沉默，我知道他们也很难。但是黎笙就不一样，作为一个人民军军官，在那些日子里他却给了我们无私的帮助。特别是我们在海上出事后，他的鼎立相助为我省去了很多麻烦。人性是复杂的，但在我的经验里，无论在多么黑暗与险恶的环境里，人性的光辉总是顽强地闪现着。
不管怎样，这里不是我和英子的家，我们一定会离开，只是我们不愿被窝囊地驱赶。我们计划先到香港，然后想办法回国。
再看英子，她倾身而北，目光迷漫，她对我说：“我外婆会唱华亭陆娟的诗，那时我一边吃松江梅酱，一边听她的小调，童年真是难忘啊。”
英子随即又孩子般地诵到：
‘啷啷啷，骑马到松江，
摇摇摇，摇到外婆桥,
外婆叫我好宝宝。
月亮亮，家家小囡出来白相相……
‘
我亦笑到：
“落雨喽，打烊喽，
小八腊子开会喽”。
我们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笑闹之后，英子幽幽到：“阿拉该回去了！”！
英子说到那“回去”之时，我竟心里一寒，不由得紧紧地搂着了她。
我吻着她的发际，握着她的手，说“：回国后，我一定会教会你弹琴！”
在我和英子认识的时间里，英子听我弹琴只有两次，一次是在兵团汇演，好不容易从当地借来了一把少了一根弦的破古琴，我即兴发挥，也算弹出了一段还算凑合的乐音，尽管听众中并没有多少人真正懂得古琴，但寂寞里的饥不择食使得听众的掌声还是非常地热烈。而英子却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热情，演出完了后，她对我几乎崇拜得五体投地，这反而让我不好意思起来。
实际上，我与英子的一见钟情与古琴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是在一个下雨天认识的，哪天淫雨霏霏，南国迷茫的雾气在山涧缭绕，在到食堂小路的拐角处，英子突然迎面而来，由于路面很滑，她一下站立不稳，我扶助了她，使她没有跌倒，我们四目相对。
该发生的一切接着就发生了，仿佛是酝酿已久的事。所有的时间，所有的存在啊！不管现在、过去与未来，在连绵不已之中，记忆仿佛繁星点点，那一点一点的因果，那一点点的连接，把无常渲染得如此绚丽！
我就这样与英子认识了，我们的命运便从这里开始，直到一切归于虚无。但虚无似乎却并不是尽头！
在清柔的海风中，我感觉到了她丰满的胸脯在我的心上起伏，她令人陶醉的体温弥漫着我的全身，我拥着的不仅是英子的身体，是她令人消魂的温柔，还有她的灵魂，我们的爱，我们那从莫名之乡冉冉而起心心相应。
沉默半晌后，英子抬起头，双手搂着我的脖子，神情地看着我，她想说什么，但终于什么也没说，她就这样无声无息望着我，一些沉醉、感伤的复杂感情似乎从她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滚滚而出.
她把她的热烈的嘴唇靠近了我,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当我从突然的警觉中醒来时，几乎同时看见了眼前英子压在唇上的手指，我一下习惯性地回到了兴奋状态。从发出的声音来推断，有两个人在船仓的门外，且至少有一个人持重武器。英子迅速移动到了门右侧，我在左，离门约一米多处。
外面不再有响动，静默大概几秒后，随着一声突然的爆裂声，一蒙面人端着一支短柄冲锋枪破门而入，我站的位置刚好是他入室惯性的最大处，我借那蒙面人之力，拖曳着他的双臂，向前跃起，他被重重地摔在了门对面，头与铁窗猛烈撞击。我同时拣起落在地上的枪，顺着我的翻滚之力，靠在了床边，我半蹲着身子，用枪口指着那倒在地的蒙面人，他头上鲜血淋漓。
门外另一支枪口指向我的刹那，英子准确地扣住了持枪人的腕脉，持枪人放在扳机上的食指顿时失去了知觉，剧烈的疼痛使他迟疑了一下，这已使英子有足够的时间用膝尖让蒙面人的胸肋断裂。当蒙面人瘫倒在床上时，英子示意我搜身，她却用枪指着门外的走廊，向外望去，以防蒙面人还有同伙。
这时我犯了一个不能饶恕的错误，我鬼使神差地去看那从海上射来的月光，它刚好照在我的手臂上，眩目而神秘。
那床上的衰人正对着我，他忽然拔出了另一支手枪，向我射击，我已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两声枪响，英子的身体从空中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她几乎是本能地扑向了子弹，她用她的躯体为我阻挡了那致命的一击。
我在巨大的震惊中跃起，从那蒙面人前侧腋下用左手插入，一下反转了他的右手，他持枪的枪口不得不对准了他自己的胸口,他似乎已衰弱无力，手腕软软地靠在他的胸前。
他无望地勾动了扳机，我右肩上顿时溅满了温热的鲜血。
烈士”的那一刻起，命运就以不可抗拒之力把我们卷入了生死之界，让我们游历于生与死的边缘，而遍尝人间艰辛。兵团是我留恋的地方，是我和英子相识的地方，在这里，就是这里，满目青翠的群山之前，我和英子曾经有过多少的美丽的梦想，在友谊关北，建造一所小学，让那些孩子都能用新课本上学；在二大队营地上游，修一座小水库，同时还能发电……
而如今，我们却生死相隔，永诀联袂。
我站在这四个墓碑前时，百感交集，久久伫立。我见过太多的死人，见过同一个人的手、脚和脑袋在空中飞舞，连同那污血而飞溅异处；见过用右手臂提着断了的左臂，那左手中还紧紧握着一颗还未开盖的手榴弹而死不瞑目的士兵。
我眼角悄然湿润，感受着那和煦的春风，那鸟儿啼叫，那“长藤鲁荆”的蓬勃苍郁；那犀利的草尖直划向天空，那草根正被清澈的溪水所爱抚。真的很想流泪，很想痛哭一场。然而,我却欲哭无泪。我抚摸着其中一个写着“罗小英”的墓碑，喃喃自语，英子，英子……
实际上，我和英子已经决定了，与其说在这里砍树伐木，空耗青春，不如投身于伟大的抗美援越的斗争中去。我们准备就在当天晚上不辞而别，和朋友们一起偷越边界。然而却突然遇到了大火，我和英子没有任何的犹豫，投入到了灭火的队伍中，我们始终是往最危险的地方冲，还是分队长用他的湿蓑衣把我燃烧的衣服扑灭的。直到我们看到大火已经被基本控制住了，我们才就按照信中的约定，没有跟场部的任何人打招呼，直奔边界而去，我们顺利地与北京的“红五卫”（由一批老干部子女、黑五类及热血青年等组成）先遣朋友会面了，我们将一起到越南打游击，支持越南人民打击美帝国主义，投身于国际无产阶级的伟大革命运动之中。
当我们乘上竹筏，越过界河之时，英子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们全身充满着革命青年的豪情，我们义无返顾。当时有人在竹筏上吟到：“风萧萧兮界河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慷慨苍凉，至今如在眼前。
大火扑灭后，由于我和英子的英雄表现，据说，兵团为我们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由于没有找到我们俩的“尸体”，场部为我们修建了衣冠冢，并立了纪念碑，被追认为了烈士。
在越南，几乎没有进行过什么训练，我们就越过了北纬17度，和人民军的游击队一起战斗。那段时间，我和英子分开了。战时通信不便，我们联系很少，那是在痛苦、担忧中度过的一年时间。我和英子总是合少分多，即使在战后也是如此。
我们十分珍惜我们在一起的分分秒秒。记得那次我从谅山外的一个小站出发，英子到站上送我，我上了火车后，依然恋恋不舍，由于越南火车开得特别慢，而我刚好在前面车厢，于是，我从车厢跳下来拥着英子，并吻了她；直到最后一节车厢从我面前经过时，我才又上了火车。由于人太多，我后来坐上了车顶，我看见英子一直向我挥手，看见她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了我身后的世界。
直到人民军第三次扩建第305特工师时，我和英子又见面了，我们甚至在同一个小组执行过好几次任务。包括打入雇佣军内部，以间谍手段摧毁第三国组织。
我们所取得的成绩从战略上来讲即使与由声名显赫的特工200连相比也毫不逊色。（特工200连和槟知市军事干部曾经联合指挥和实施了一次著名的奇袭行动，此次行动炸毁了833号机修舰，炸坏炸伤其它小艇10艘,歼灭美国,新西兰,澳大利亚等国军官和技术人员350名,摧毁105炮6门,81迫击炮3门,37炮3门,高射机枪12挺,直升飞机2架及大批军用物资.而参加战斗的越南人民军特工队无一伤亡，是200连最为精彩的战例。）
离经无数次站战斗，无数次生死考验，我和英子居然都活下来了，我想是我们的爱感动了死神吧。
然而，死神终究没有离我们而去。
我当然清楚地记得，一九七八年九月，我们已很难再在越南呆下去了，便比原计划提前五个月与那些被驱赶的华侨一起乘上了去香港的船.那是一个新月高悬的夜晚，大海宁静如睡，我与英子站在甲板上。…我向东而望，海边与天际融合于了那朦胧之中，已没了彼此。月光轻盈而下，揉着那些船舷之波。
英子具有南方女孩的妩媚，也具有北方女孩的果敢与刚毅。在甲板的月光下，英子的妩媚充分地表现出来了，她依偎着我，发丝在海风里飘曳，而掠过我的面颊，我感觉到她的体温和她谈谈的幽香。一切都过去了，不管生命如梦如幻，已经苦尽甘来，我们将奔向前方的美好生活。我从不怨天尤人，即使已身为上校的我被那些越南“朋友们”打得奄奄一息，我还是自己爬了起来。驱赶华侨是当时的大环境，出生如死的“兄弟”们在新的利益前也不再沉默，我知道他们也很难。但是黎笙就不一样，作为一个人民军军官，在那些日子里他却给了我们无私的帮助。特别是我们在海上出事后，他的鼎立相助为我省去了很多麻烦。人性是复杂的，但在我的经验里，无论在多么黑暗与险恶的环境里，人性的光辉总是顽强地闪现着。
不管怎样，这里不是我和英子的家，我们一定会离开，只是我们不愿被窝囊地驱赶。我们计划先到香港，然后想办法回国。
再看英子，她倾身而北，目光迷漫，她对我说：“我外婆会唱华亭陆娟的诗，那时我一边吃松江梅酱，一边听她的小调，童年真是难忘啊。”
英子随即又孩子般地诵到：
‘啷啷啷，骑马到松江，
摇摇摇，摇到外婆桥,
外婆叫我好宝宝。
月亮亮，家家小囡出来白相相……
‘
我亦笑到：
“落雨喽，打烊喽，
小八腊子开会喽”。
我们抱在一起，笑成一团。
笑闹之后，英子幽幽到：“阿拉该回去了！”！
英子说到那“回去”之时，我竟心里一寒，不由得紧紧地搂着了她。
我吻着她的发际，握着她的手，说“：回国后，我一定会教会你弹琴！”
在我和英子认识的时间里，英子听我弹琴只有两次，一次是在兵团汇演，好不容易从当地借来了一把少了一根弦的破古琴，我即兴发挥，也算弹出了一段还算凑合的乐音，尽管听众中并没有多少人真正懂得古琴，但寂寞里的饥不择食使得听众的掌声还是非常地热烈。而英子却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热情，演出完了后，她对我几乎崇拜得五体投地，这反而让我不好意思起来。
实际上，我与英子的一见钟情与古琴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是在一个下雨天认识的，哪天淫雨霏霏，南国迷茫的雾气在山涧缭绕，在到食堂小路的拐角处，英子突然迎面而来，由于路面很滑，她一下站立不稳，我扶助了她，使她没有跌倒，我们四目相对。
该发生的一切接着就发生了，仿佛是酝酿已久的事。所有的时间，所有的存在啊！不管现在、过去与未来，在连绵不已之中，记忆仿佛繁星点点，那一点一点的因果，那一点点的连接，把无常渲染得如此绚丽！
我就这样与英子认识了，我们的命运便从这里开始，直到一切归于虚无。但虚无似乎却并不是尽头！
在清柔的海风中，我感觉到了她丰满的胸脯在我的心上起伏，她令人陶醉的体温弥漫着我的全身，我拥着的不仅是英子的身体，是她令人消魂的温柔，还有她的灵魂，我们的爱，我们那从莫名之乡冉冉而起心心相应。
沉默半晌后，英子抬起头，双手搂着我的脖子，神情地看着我，她想说什么，但终于什么也没说，她就这样无声无息望着我，一些沉醉、感伤的复杂感情似乎从她深不可测的眸子里滚滚而出.
她把她的热烈的嘴唇靠近了我,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当我从突然的警觉中醒来时，几乎同时看见了眼前英子压在唇上的手指，我一下习惯性地回到了兴奋状态。从发出的声音来推断，有两个人在船仓的门外，且至少有一个人持重武器。英子迅速移动到了门右侧，我在左，离门约一米多处。
外面不再有响动，静默大概几秒后，随着一声突然的爆裂声，一蒙面人端着一支短柄冲锋枪破门而入，我站的位置刚好是他入室惯性的最大处，我借那蒙面人之力，拖曳着他的双臂，向前跃起，他被重重地摔在了门对面，头与铁窗猛烈撞击。我同时拣起落在地上的枪，顺着我的翻滚之力，靠在了床边，我半蹲着身子，用枪口指着那倒在地的蒙面人，他头上鲜血淋漓。
门外另一支枪口指向我的刹那，英子准确地扣住了持枪人的腕脉，持枪人放在扳机上的食指顿时失去了知觉，剧烈的疼痛使他迟疑了一下，这已使英子有足够的时间用膝尖让蒙面人的胸肋断裂。当蒙面人瘫倒在床上时，英子示意我搜身，她却用枪指着门外的走廊，向外望去，以防蒙面人还有同伙。
这时我犯了一个不能饶恕的错误，我鬼使神差地去看那从海上射来的月光，它刚好照在我的手臂上，眩目而神秘。
那床上的衰人正对着我，他忽然拔出了另一支手枪，向我射击，我已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两声枪响，英子的身体从空中重重地摔在了甲板上。她几乎是本能地扑向了子弹，她用她的躯体为我阻挡了那致命的一击。
我在巨大的震惊中跃起，从那蒙面人前侧腋下用左手插入，一下反转了他的右手，他持枪的枪口不得不对准了他自己的胸口,他似乎已衰弱无力，手腕软软地靠在他的胸前。
他无望地勾动了扳机，我右肩上顿时溅满了温热的鲜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