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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BLO 正文 娜塔娅的非难

    华宁是我今生的唯一。有人说我注定一生孤独,为了能见他一面,我撕碎了那人;命运说我注定一生孤独,为了能跟他在一起,我撕碎了命运;上天说我注定一生孤独,为了能和他厮守,我撕碎了上天。

    ——娜塔娅

    华宁是我最亲的人,我一直把他当作亲弟弟。我放纵他、偏袒他,只是想他快乐,不想让他走上我这种孤独清苦的道路,他不合适这样的生活。他身上责任,我来担;他犯的过错,我来担。为了教派、为了华宁,我要成为最强,我也成为了最强。

    ——格瑞斯华尔德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对我那么好,难道是我太帅的缘故?呵呵,我的哥哥,我的娜塔娅,我爱你们,我愿意为你们付出我的生命,只是现在在批文件,走不开。

    ——烦恼的华宁

    娜塔娅:

    有些人,一出生就注定着苦难和杀戮,就像我。

    我是刺客族的一员,我们是刺客,但并不是杀手,我们从不为钱而杀人,我们只杀与我们作对的人,我们没有群体作战的能力,但能够抹掉任何一个人的脖子。刺客只是外人给我们族安的名字,久了,也自然成为了我们的名字。因为我们经常刺杀掉与我们作对的人。虽然我们人不多,但很少有任何的团体和国家敢打我们的主意,因为没有哪个领导者希望自己一觉睡下就不再醒来。

    我们族只是为了一个使命而存在。据说在很久以前,文明最开始的时候,有个强大的文明因为崇尚魔法的力量而受到恶魔的诱惑,继而分裂、战争、溃灭……。等到剩下的人明白的时候,文明已被破坏得荡然无存,种族也无法延续繁荣。所以他们形成了新的种族,摈弃了魔法,只修炼武技;不再发展文明,只不断提高战斗力。为的就是有一天,恶魔重新出现的时候,彻底消灭恶魔。这就是我们族的由来。

    我刚生下来就被判断有很高的天赋,所以更多的责任和磨练就压在了身上。

    那一年,我9岁。族里为了磨练我,让我钻进了一个巨大的山洞——他们发现了这个洞口,并看见前面2只灰狼进了洞里。我钻进去后,却发现山洞后面连着一个比这个大十几倍的山洞,还有——上百只眈眈相视的恶狼。

    狡猾的群狼马上封住了我的退路,我不退反进,在群狼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切开了前面几只狼的喉咙,从大洞口冲了出去,只是这样更糟——那几个不准我求救的族人还在另一边等着我出去,我却朝另个方向越跑越远,身后还追着一大群的野狼。

    野狼在平原上的奔跑速度和耐力绝不比我差,我越跑越慌、越跑越累,绝望让我的眼睛发热,让我的胸口发抖,我甚至不敢停下脚步,趁有力气的时候与狼群决一死战,只知道没命地跑,没命地跑。

    突然有红光出现在我的右边,我听到了利刃划开皮肉的声音和狼死前的呜咽,有人来救我了!对生命的渴望重新点燃了我的斗志,我停下、回击、撕裂,疯狂地杀戮着扑上来的恶狼,手刃断了用匕首,匕首碎了用拳,手腕折了用腿……

    两只手都折断的我带着满身的血痕踢死了最后一只狼,瘦小的身体在荒野的萧风中颤抖,这时,我看到了另一个人。

    刚才帮我的人,居然也是个小孩,大概比我大几岁,比我高得多的身体透出男孩才有的强壮。他的身下躺到的野狼尸体是我的一倍,更为离谱的是,他一点伤也没受,甚至连狼血都有溅到身上,一身精细的皮甲,手里拿着一把十字剑,那剑,居然不沾血……

    他俊俏的面庞,满头的金发在微风中飘动,把剑入鞘就向我走来。他和蔼地对我笑着说:“好厉害的小丫头啊,来让我看看你的伤”。接好了我的断腕,双手放出白光治好了我的伤口,好温暖的感觉。“我叫华宁,我13岁了,我和师兄都住在圣山上,嘿嘿……”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是偷偷跑下来玩的,你几岁了?”

    “我九岁了”我还有些胆怯,族里的教导是不准接触任何外人。但此刻,他的微笑使我的冷酷的环境里第一次感觉到温暖,也就放松了下来,“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比我杀的多好多,还没受伤”

    “这算什么,我师兄格瑞斯华尔德已经是圣堂武士了呢,他才比我大四岁,他是有史以来通过圣堂武士考验的人里年龄最小的,而且还是以第一的成绩通过的哦。他对我可好了,我将来也要做他那样的圣堂武士”

    圣堂武士?我听族人们说过,就是人们俗称的圣骑士,圣骑士保护他们的传教士在世界四处传教,拥有光明的魔法和强悍的力量,在离这不远的山上有他们的总部,他们把那座山称为圣山。圣骑士的武力和数量都极为强大。也是我们不敢随便招惹的几股势力之一。他们的圣山离我们的驻地不远,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

    “我的剑是师父传给我的,样子一般,但是是把宝剑,不沾血的。这个皮甲是我师兄拿来的不知道什么皮,找山下镇子里最好的工匠给我做的,我师兄对我可好了。”说话间,这件做工精细,柔软坚韧的皮甲就披在了我破洞满出的衣服上。“你先穿着吧,你的衣服都破了,你怎么会被一群狼追的啊?”

    “我在受训练,原本以为只有2只狼的,没想到是这么多。”

    “啊?还有这样训练的啊?还就只有你一个人,这是哪门子的训练啊?”

    “……”我不想说,涉及到族里的一切,都是秘密。

    “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了,你看,我已经完全好了”说完我还跳了2下。

    “呵呵,我再不回去就被发现了,那我也走了,真希望还能再见到你,再见!”

    他走了,傍晚的夕阳照在他金发白色衬衣的背影上,反射出一种金色的光辉,一种温暖的光辉……

    我穿着他的皮甲回去的时候,族人已经搜寻过了整个狼洞,正在散开寻找我。那个遇见我的人看见我穿着原本没有的皮甲,吃惊地问:“娜塔娅,你去哪里了,身上的皮甲是怎么回事?”

    “那洞里原来是一大群狼,我逃到平原上,有个人来帮我,我们杀光了狼群,这皮甲就是他的。”

    “你应该清楚我们族里的规矩,修行时不得借助任何外力,在获准前不得接触族外的人,不得接受任何外人的帮助。我们刺客注定孤独,你这样要受到惩罚的,快把这件衣服脱下来!我要禀明长老们,你吧那人的特征说出来,我们还要调查他。”

    皮甲递过去了,一同递过去的,还有隐藏在皮甲下的半截手刃……他不应该麻痹大意,这也是刺客一族的大忌。

    我掩埋了他的尸体,藏好了那件皮甲,在衣服破裂的地方重新划开了伤口。朝着驻地的地方蹒跚走去,我的心里已经决定了,我一定还要再见到华宁一面,不惜任何代价……

    也许我的天赋无人能比,也许我比族人多了一种前进的动力,我12岁那年,已经可以偷着跑出来而不被发现了,这在擅长暗杀和战斗的刺客族里,绝对象征着出类拔萃的实力。

    我终于在圣山半山腰的地方,见到了华宁,他正跟一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青年男人在练武。

    我一见到跟华宁在一起的男人,就有一种畏惧的感觉产生,他给我的感觉,太强大了,虽然看上去只比华宁大一些,但我感觉族里的主将和长老们,没有一个可以和他抗衡的的。他身披厚重的盔甲,浑身的斗气强大到激发得盔甲闪着银色的微光。举手头足间,就有一种压迫感产生在我心里,我赶紧躲在树上,远远望着他们。

    他们显得很亲密,那个男人正在教导华宁各种武技,随便刺出一剑,都有厚重的呼啸发出,好强的力量啊。他应该就是格瑞斯华尔德吧,华宁的师兄,名声在外,据说是现在最有天赋、力量最强,也最有前途的圣骑士。

    不过我的注意力还是被华宁吸引过去。过了3年,他也16岁了,嘴上已经有了两小撇稀疏的胡子,个头也长了不少。那张英俊的脸上多了一点坚毅的线条和成熟,头发束在后面,嘿嘿,我倒是也听到一些他的消息,几乎都是作为“格瑞斯华尔德的懒散的师弟”出现的。此时见到了他,我的心突然跳那么快,扑通扑通的,我感觉心跳的声音大到可以把树上的小鸟都吓跑了,我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华宁,那个女孩是谁啊?我感觉她的头转向你的时候,气息和心跳都有很大的变化”格瑞斯华尔德一边示范着动作,一边问华宁,根本没往我这边瞧过。

    我吃惊得差点掉下树去,格瑞斯华尔德居然强大到如此的地步,不但我引以自豪的身法和隐秘根本没有作用,他居然这么远能察觉到我的头部微微转向,呼吸和心跳!

    “哦,那个女孩啊,我也觉察到了,她是我的女人!”——我掉下树了。

    格瑞斯华尔德的动作定格,手中的举起的剑掉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你的女人?你个臭小子。你认识了女孩居然从来不告诉我?”格瑞斯华尔德严肃的面庞上出现了一些难得的微笑。

    “我告诉你了啊,就是我四年前在一群狼口中英雄救美救下来的啊。”

    “就是你说的那惊天动地,悲壮惨烈的群狼之战?从几千只恶狼的口中抢救回的小女孩?”

    “是啊,不过……嘿嘿,狼没那么多啦,也就几百只而已。”看到我在跟前,狼的数量从几千减到了几百,不过还是比实际的多……

    我一时慌张,不知道该怎么办,突然就想回头跑掉。

    “还是个小刺客哦,哈哈,以后有你受的,我走了,你们聊吧”格瑞斯华尔德边说边走,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不知名的力量托起,挣不脱,逐渐向华宁站的地方推去,我想跑也跑不了。

    没空去想格瑞斯华尔德这种强大无匹的能量了,华宁已经向我展开那阳光般的笑容了。

    之后的几年里,我差不多每晚多偷跑出去和华宁见面,期间有几次有人发现我的行动,都被我灭了口,无声无迹地消失了……我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为了能和华宁在一起,我要变强,我要变得更强,我要比任何一个可能阻碍我的人都强。我要像格瑞斯华尔德一样的强!

    格瑞斯华尔德对华宁的好不是一般的,他们比亲兄弟还要亲密。在与华宁相处的日子里,我也渐渐地把格瑞斯华尔德当成了自己的哥哥,也当成了自己榜样。他经常教导我和华宁,不过,他自己的力量长得更加迅速了,我对他甚至有些敬畏,那是一种强大到让任何人胆寒的力量。

    有段时间,我在族里进行夜间的训练,结果就是我白天偷偷跑出来,哈哈,终于可以在白天和华宁去逛他们山下的小镇了。

    华宁可是这个繁荣的镇子的常客了,哪间店里有什么特色小吃他全知道。其实华宁在武学上也是个不世的天才,我感觉他好象整天都在吊儿郎当的玩,但是我现在武功只比他超过了一点,要知道我可是在族里拼命地磨练,还糅合了格瑞斯华尔德的武技的。

    我只记得那个饭馆的特色乳酪羊排太香了,我简直吃得忘乎所以,连蒙面的事都不那么注意了。(为了不被族里的人发现,我每次到人多的地方都要套上斗篷,带上面巾。)

    就这样,被饭馆里的一个贵族子弟看见了我的容貌。

    虽然我的武功已经比华宁高,但我还是笑着看他把想前来轻薄的贵族子弟和贵族的随从全部打了出去。有人为自己出手的感觉,真是好啊。

    将近200人的正规军队把我和华宁堵在了村外。那个贵族丑恶的嘴脸激怒了我!

    我的武功只比华宁高一些,但我杀人的技术比他高十倍,杀人手法的残酷比他高一百倍。骑士的重甲变成了存放尸块的器皿。长枪手剑手们的手脱离身体,永远地握着他们的武器。被劈成两半的弓箭手甚至连弓都没拉开。

    在我开始杀戮时,华宁就跑一边吐去了。他杀过很多野兽,也杀过一些妖怪,但他以前从来没杀过人,更没见过我这样杀人的。一边吐,一边还不放心我,结果又看、又吐。最后,留下满地的尸骸,我还得把他扶回去……

    圣山和周围的地域不属于任何国家,周围往远延伸,算是毗邻着三个国家,其中的都庞王国的太子,正是在饭馆被华宁赶跑,后来又死于我手的那个混蛋。

    都庞的国王聚集了12万的大军,推进到圣山前,一定要圣山交出凶手。这也难怪,镇上没人认识我,但是都认识华宁,还有整个饭馆的人看到华宁把那一帮人赶了出去。

    形势动荡,族里下了锁族令,禁止任何外出,不过我实在太担心华宁的安危了,圣山真的会把他交出去吗?格瑞斯华尔德应该会保护他吧,我还是想尽一切办法跑了出来,看到了我今生难忘的一幕。

    格瑞斯华尔德在地上走着,迈着他那一贯的坚定而威严的步伐走着。都庞的军队就在他的周围,排着整齐的队列,却像一座座冰雕一样一动不动。他身上散发着沁人的蓝光,让人觉得仿佛一下被冰块包裹的酷寒。而那些士兵,真的被冰包裹住了。

    当时,我觉得有种东西堵在了喉咙,吐不出,我的头在冒冷汗,手在发抖。我知道优秀的魔法师可以用冰冻魔法一下消灭大量的敌人,可以把强悍的敌人冻成碎片。但是12万人啊!整整12万的军队,格瑞斯华尔德从地下引出了地气,靠精神力瞬间就冰冻地气,把军队全冻结了起来,而且威力全部控制住了,力气大的人冰冻力量就大,力气小的人冰冻力量就小。除了都庞的军队,围观的人居然没有一个受到波及的,士兵也没有任何一个有受伤的,只是全部被禁锢住,动不了!

    格瑞斯华尔德就这样一直走到了六神无主的都庞国王面前。都庞国王是唯一没有被冰冻住的人。我看他若不是平常受够了君王仪态的训练,恐怕早就吓瘫在那了。格瑞斯华尔德就这样对国王进行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人生观、世界观和思想道德的教育,然后放他们走了……

    据说精神受到刺激的国王撤军后第二天就退位给别人了,退位前将格瑞斯华尔德他们的圣教定为国教……

    我和华宁受了格瑞斯华尔德将近一年的思想道德教育。那些日子对于华宁来说真像地狱,他对我说耳朵都快麻木了,就要学格瑞斯华尔德的神圣冰冻,把自己的耳朵冰起来。不过我挺高兴的,因为可以从格瑞斯华尔德那里学到更多本领。

    我的战斗力在这样的环境下,加上我的信念和动力,不知不觉间已经突破了刺客族的极限,我一直只使出三成的实力,就被定为下届的族长继承人。那年,我才18岁,华宁22岁。因为实力突出,并且是格瑞斯华尔德的师弟,他自己没提出申请就被特批为圣骑士。

    我20岁那年,华宁立下了护教大功。半年后,他们的主教去世,他很快就被推为了圣教主教,而且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一位。同时,我们族长发现了我跟华宁的交往——结果是我把他和当时在场的人的尸体都埋在了花园里,2个月后,找不到他的长老会把我任命为新的刺客族族长。我越来越觉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很快,他发现他们的主教按教规是不能结婚的。我发现我们刺客族和外人发生感情的,都被杀死了。我没话好说了。

    我们俩的事,渐渐也因为我们频繁地在圣殿的后花园里幽会而变成了天下皆知的“秘密”。没办法,不能杀他的人来灭口。

    下面引述一段现在刺客族最高长老,艾普敦长老的回忆,回忆的题目为:《记一个难忘的下午》

    “那天下午,刺客族的12位长老(我当时列第8位,吉利数字)和族里的36个主将,一同来到了上任不久的族长面前,一致要求调查现在传说的族长和圣教新主教之间的暧昧关系。要娜塔娅族长交出权利,暂时接受看管,等调查结果出来后再决定发落。

    娜塔娅什么都没说,我看到她两手有刷的白光闪过,就被她的杀气吓蒙了,忘记了诸位长老加全部的主将是一种何等强大的力量。我只做了一件事,我虽然做过不少的事,但我认为,这件事是我做过最正确的。

    我当时就跪下了,大喊一声‘英雄,饶命啊!’。顿时,就看见娜塔娅的手刃在离我喉咙0.01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我在族里也是经过了多年的修炼才当上的长老,但我甚至没看到她是怎么到我面前来的。只看到她的身后,保持着进攻姿势的其他长老和三十几名主将,渐渐喷出血雾,身体变成碎块散落在地上。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族里最高的长老,其余两名在我身后,同样被吓呆了没有动手的主将,现在成了族里的首将和副首将,我们坚决拥护娜塔娅族长的一切意愿。”

    娜塔娅:

    暗黑破坏神又出现了,这次他积蓄了更强大的力量,用更隐秘的方式操控他的手下们蹂躏着大地,我们族的使命也到了开始的时候。只是我不放心华宁,我现在天天守在圣殿,刚才杀掉了一批杀手。我从来没想到有一天我会变得像现在这么强,我甚至有时候想同格瑞斯华尔德一较高下,有我的保护,没有任何人能威胁到我的华宁。

    圣教已经决定派格瑞斯华尔德去讨伐暗黑破坏神了,还把三件镇教之宝都拿去了,我想格瑞斯华尔德再联合各方面的力量,应该可以打赢吧。我只想留在这里,保护着华宁。华宁说,等他大哥打败了暗黑破坏神,威望空前高涨的时候,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主教的位子让给格瑞斯华尔德,然后带我去游历世界。

    我好期待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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