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C.SS--交叉点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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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魔法这个东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路寒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对着文静高谈阔论。“历史上不是有很多记载吗？中国的那些仙人、白眉老道、炼丹修真，日本阴阳师，欧洲那边比较著名的炼金术士和教会机构所等等。”
“那些不是骗人的吗？”文静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但仍旧显得很不安。
“这个啊，那是因为目前的人都不太信这个了。最主要的原因呢，还是要说说那个极其无聊和无敌的里斯本废魔法案。”
“里斯本？废魔法案？”
“嗯，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在十五六世纪，世界范围内的魔法已经比较成熟，于是1570年以罗马为中心建立了魔法师协会，倡导魔法的学习和魔法师的行为应当受到相应的约束和管理，后来魔法的发展和与社会的和谐得以最大的协调，从那以后的一段时间内以欧洲为中心，各地的魔法使用逐渐规范化，由魔法引起的事故与争端也渐渐减少。”
文静没太听懂，但还是点了头。
“后来，魔法师协会1692年通过了著名的里斯本废魔法案，这项提议由先知克里斯、克里斯汀娜，也就是大家所说的耶稣和抹大拉的玛丽亚倡导，主张魔法的使用应当受到更多的限制，而且魔法应当学会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这个法案虽然得到了深知魔法的继续扩散会给人类带来更大苦难的各位先知还有长老魔法师的支持得以通过，但是分布在各地的魔法师组织却给予了坚决的抗议，这种窘境在数十年后的1730年才得平息。在各大先知的支持下，魔法成功的从历史的舞台上走下，科学也代替了魔法，成为了人类自我完善的终极步骤。”
“原来是这样啊。”赵虎和文静一头。
“赵虎你丫点什么头，大一不就上过世界魔法史吗？”
“我们有开那门课吗？”
“……………………”路寒意识到和这么一个大学四年除了逃课没有其他成就的废物扯淡很浪费时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接着呢，即便协会内部麻烦和危机重重，他们还是坚持排除任何不受约束和管理的魔法组织和个人，1840年英国入侵大清国的时候，协会的杀手也踏上了中国的土地屠杀中国魔法师。短短几年中国那些所谓的仙人和神道被大量杀害……”
文静吸了一口气。
“不可否认……”路寒把方便面的汤喝了个精光，“中国的法术和仙术以及那些武林神功博大精深，可惜中国的魔法更注重的是个人的修为，你想想那些炼丹的老道和修真多年的仙风道骨的居士就知道了。在理论上虽不能说这些有什么不好，但是在实战和普及意义上中国的法术没有欧洲魔法师协会的那样系统和规范，我们可以比较一下，协会训练一个新人成为一般等级的魔法师需要三到四年，而在中国修炼一种仙术，没有七八十年是不可能的。”
“所以呢……”
“完全不是对手。”
“……………………”
“很快中国的大量魔法师就被定点清除，剩下的类似武当少林一样的武学胜地也在苦苦挣扎，虽然在后来的义和团和太平天国还有其他的地方小反抗组织，都出现过应用仙术和神力对抗洋人以及协会杀手的事情，但是总体上说，中国的仙术被彻底的打败了。”
“好可惜。”文静感觉在听。
“当然，中国历史上还有著名的洋务运动，1862年清廷下令都司以下军官一律开始学习西洋武操，各省防军开始更换新式武器，同年曾国藩在安庆设军械所，李鸿章在上海设制炮所，中国的近代军事工业的建设由此拉开序幕，而且，清政府也派出了两名年轻人出国留学，到国外学习先进西洋的魔法。他们就是中国魔法史上的重要人物，欧阳元村和上官严。”
“上官？”
“不错，上官严就是你们上官家族的老祖。和贵族出身的旗人欧阳元村不同，上官严出身于贫民窟，但是绝对是一个大义凛然的男子汉，行为举止有相当的贵族气质，欧阳元村也佩服上官严的为人，与之结为兄弟，据说二人食则同桌，形影不离。”
“这样啊。”文静显得有点兴奋。
“十年后，二人学成归来成为中国魔法界的重量级人物，被清政府重用，和李鸿章等人一起为清政府的洋务运动努力，促进了中国学习西洋文化和西洋魔法，直到甲午战争。”
“为什么是甲午战争？”
“中国被落后小国日本打败，清廷面对朝野内外的责问不得不找出一个替罪羊来，于是洋务派和洋务运动变成为了甲午战败的罪魁祸首，洋务运动也就此结束。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清政府战败后不久，1895年开始的百日维新和戊戌变法。在是否支持这个问题上欧阳元村和上官严产生得很大的分歧。欧阳是绝对的维新派，而上官则支持慈禧太后的保守政策。后来百日维新被镇压，上官家充当了慈禧手下的杀手角色，戊戌变法以失败告终，同时，欧阳和上官两家就此反目。”
“然后呢？”
“毕竟是曾经的兄弟。”路寒笑道，“两人在世的时候，虽然矛盾很多，但还不至于发生冲突，但是在他们都过世之后，两家的矛盾迅速升级。辛亥革命之后清政府倒台，两家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巨大的冲突，虽然双方伤亡不是特别大，但是影响深远，甚至引起了社会各界权势集团的注意。特别在后来的军阀混战时期最为明显，两家从各个层面的对抗全面展开。”
“……”文静出了点冷汗。
“最后，欧阳家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也得到了当时国民党政府的亲睐。上官家则失去了其他军阀的支持，慢慢的走向衰落了，如果不是在帮助中共之后得到了信任，上官家估计是无法逃脱破败的命运。”
“后来呢？继续斗争吗？”
“后来就是中国的内战，某种意义上也是两家战争的继续，如果不是日本入侵导致的国共合作，两家不知道会闹到什么时候。当然，停战的时间很短暂，在联合打败了伴随日军入侵的日本魔法师之后，两家在解放战争爆发的那一刻再次进入了对抗的状态。”
“……好可惜。”
“结果，大家都知道，国军败逃。不过历来办事光明磊落上官家没有逃走，后来因为被上官家的气节所感动，新中国的领导人们主动为两家调停，这样才终于使二家走入短暂的和睦。”
“短暂的？”
“怎么说呢，在新中国的安全建设中，上官家被委以重任，无论是军事间谍还是守卫国土，都给新中国很大帮助，也赢得了中国政府的信任和中国残留魔法师以及那些深山老道的支持。欧阳家也获得了相应的扶持和保护，这两家在这段时间内保持了友好，这两家的人数和影响力也在这段时间增加了很多。”
“那么，后来到底出什么事了？”文静听得有点心急。
“啊，这里不得不再说两个人，欧阳晨风和上官崎。这两个一起在中南海长大的男孩被两家给予了很大的希望，也被中国政府重点培养，他们有着天才的素质和成为世界级魔法师的潜力，而且一起长大的他们两个关系也几乎要比两家的祖师都要好，他们一起学习祖辈的魔法，也一起接收中国政府的精英教育。毕竟，上官崎很快就要接过病重的父亲的位置，成为中国魔法协会的会长。”
“既然关系这么好，为什么会出事呢？”
“这个嘛，因为两个人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上官崎的亲妹妹，上官琳。”
“………………”文静一脸惊愕。
“啊，怎么说呢，虽然传说上官家有不与外人结婚的传统，不过在新中国成立后上官家已经相当的庞大，即使家族内的人结婚也不算做近亲了，只不过很不巧的这个上官家族的新任老大就是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妹妹，其他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他妹妹也喜欢哥哥，但是这个事情传出去以后，遭到了当时政府和魔法师协会的反对，就连习惯呆在深山里自己修真炼丹的白眉老道仙人和尚都特意跑到了北京天安门联合抗议……说是作为会长居然如此不知礼教伤风害俗什么的……看来人的名声一大，做点事就不容易了。”
“………………”
“然后呢，十年动乱。本来作为魔法师大不了就是躲到深山里，顶多被拉出来做个批斗写写检讨就完了，再加上当时的总理还对魔法师采取保护策略，本来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可惜最后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什么意思。”
“当时城市里有点乱，上官崎担心自己的妹妹，于是把她单独送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镇躲起来，为了防止出意外，让自己最好的朋友欧阳晨风作为护卫陪同……然而，在一年之后，上官崎得到的居然是欧阳晨风和自己妹妹结婚的消息。”
“…………所以……”
“冲动是魔鬼。”路寒拿起一瓶可乐，“失去理智的上官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不顾当时的总理反对，掀起了全国清除所谓‘不革命’的异端魔法师的运动，这可以理解为他记恨那些曾经反对自己和妹妹关系的老道们的报复，但是这一举动使得新中国本来就脆弱的魔法师们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不过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更过分的？”
“混乱的热潮遍布了全国的每一个角落，就连那个偏僻小镇也不例外。”
“他妹妹？”
“不错，就在她被拉出来被辱骂和批斗的时候，上官崎派来的打手用棍棒在混乱中，将上官琳活活的乱棍打死。”
“那是他妹妹啊。”
“可见，他有多么不理智了……或许他的理由是“上官家的女人不得与外族通婚”吧。然而，这一举动成为了一次巨大动荡的导火索。”
“对了，晨风呢？”
“晨风在随后的一天里，展现了他惊人的天赋，杀人天赋。”路寒把可乐瓶放到了地上。“彻底疯狂的欧阳晨风在这个人口12万多的河北小城，从刚刚出生的婴儿到就要入土的九十岁老人，一个不剩，全部杀死并且撕碎，手法极其残忍，而且整个过程居然只用了十六个小时，估计就连南京大屠杀的日本鬼子都对这个速度感到惭愧……我私下算了算，这个数字根本就不符合物理规律，但是他真的做到了…………接着，知道这个消息的上官崎立刻下令通缉欧阳晨风，同时也派去了上官家的族人处理后续事务，在中国人的记忆中将这一个河北小城完全抹去，就这样一个城市就从中国地图上消失了……然后，专门针对欧阳家和其他非上官家族的魔法师的大规模屠杀也拉开了序幕。”
文静发抖。
“后来，欧阳晨风转入地下，进行报复上官家的行动。而上官崎在和某些分子勾结之后使上官家的权力进一步扩大，也加重了对本土魔法师的残杀，就连一些最深山的炼丹老君都没有逃过这一劫，这也有可能是当代中国本土仙术神功武学为什么发展不利的原因之一。”
“上官家，后来怎么样了。”
“恶有恶报，动乱最后一年，就在分子被中国政府战胜的同时，欧阳晨风带领着所剩不多的欧阳家族，还有残存的本土仙侠武僧，加上被曾经迫流亡国外的海归魔法师对上官家进行了残忍的报复，中国魔法史上被称为六日屠杀。上官崎也在最后，被脖子上挂着自己妹妹遗物的欧阳晨风一刀两断，当时年仅30岁……”
“…………后来，欧阳晨风呢。”
“这个嘛，委员会介入此事后，曾经邀请晨风出席中国魔法师协会的会长和委员会议会的中国代表，但是晨风拒绝了，从此他参加了很多慈善活动，终生未娶，没有子嗣，直到1987年，这个亲手杀死12万无辜百姓却被大家推为英雄的男人病重，他拒绝任何医治，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死在了那个他早在数十年前就为自己准备的破旧小木屋里。……他命令自己的族人，自己死后尸体不得见到阳光，不得办理何丧事，火化后骨灰撒到城市的大街上，为世人所践踏……或许算是自己对自己当年冲动的惩罚……”
“………………然后，就完了吗？”
“没有没有。”路寒嗓子有点发哑，但正讲到兴头上。“要知到世界上还有委员会这么一个无聊的组织，我们几个就是它的成员。其实呢也就是魔法师协会二战后的更新版本，其口头上的目的是保护魔法师的合法利益和防止魔法扩散以及魔法师干预国家内政。本质其实上是一个欺软怕硬办事从来胡来的混乱组织，从五十年代开始的任何国际争端都可以看到委员会的维和部队，所谓的维和就是防止冲突任何一方使用魔法，仅此而已……”
“…………这样啊……”
“怎么说呢，就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欧阳上官两家打得火热的时候，委员会就曾经准备介入，无奈当时中国没有成为委员会的会员国，所以委员会当时的想法就是两边死光了都干净。后来两边就要打完了，上官家只剩下老弱病残女人小孩的时候委员会跑来了，说是要伸张人道主义精神什么的，几年后中国改革开放，慢慢和委员会磋商细节事宜，1983年中国加入委员会，中国的魔法师管理也就由委员会负责。当时也就成立了新的中国魔法师协会，由于欧阳晨风拒绝出席会长，这个会长由他的堂弟欧阳继业担当……在随后的几年，中国魔法师管理制度和责任制度慢慢健全，直到四年前的学院建立培养出我们这一批新的魔法师，委员会也算是在中国办了不少好事……”
“这样啊……不过我们上官家呢…………”
“虽然中国魔法师管理由欧阳家负责，但是制度上对上官家一直很友好。不过要知道欧阳家内部激进派还是占很绝大多数的，他们主张将上官家完全消灭，所以你哥哥对你的保护有他的道理在里面。”
文静点头。
“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两件事情。”路寒喝了一口水。“1998年上官家的叛乱，当时上官家因为反对病重的欧阳继业将自己的职位让给自己的女儿欧阳春歌，不过委员会派人把这件事情平定了，没有伤亡，可是这给了欧阳家的激进派很多理由，所以委员会建立以来最惨烈的屠杀就在六年前发生了，资料上称为612惨案。”
“……………………”
“六年前的六月十二日夜晚一点开始，欧阳家激进派的成员向上官家集中在北京的远郊的住宅发动袭击，杀死了很多上官家的继承人以及女人和小孩，上官家拼命抵抗，同时也有相当数目的人潜入欧阳家的集中居民区进行报复性屠杀，后来战火被烧到很大，甚至波及到了北京周边市区，欧阳春歌几次劝阻自己的族人保持冷静毫无结果，最后欧阳春歌带领委员会的维和部队加入了这场规模巨大的冲突想要阻止双方的仇杀，当然，她失败了。”
“为……为什么……”
“积怨太深，而且服从委员会的欧阳春歌和他父亲，本来就被自负的欧阳家族成员视为投降派从而在家族中没有任何威信。最后，手下维和部队伤亡巨大的欧阳春歌恼羞成怒，下了一到死命令，意思是无论是谁不立刻放下武器全部格杀勿论，然而，没人理她。所以等委员会大部队到达之后，就只能看见委员会的部队在这里疯狂的屠杀，等到早上十点这场规模巨大的冲突才平息下来，欧阳家的激进派包括老人和小孩在内全军覆没，死亡362人，委员会维和部队牺牲了281人，北京的北部远郊也被彻底化为焦土，如果不是没有伤及其他平民，还有委员会派大量人员前来进行复原工作，很可能中国政府马上就会翻脸。”
“上官家族呢？”
“死亡310人，除了在委员会效力的一人以外，只有你哥哥和你在那场惨案中幸存了下来。”
“………………爸爸妈妈也……”
“不错。”
“我哥哥说他们在国外工作。”
路寒微笑，没有回答文静的话。“就在一夜时间，这在中国近代史里叱咤风云的两大家族几乎成为历史。欧阳家除了欧阳春歌和她父母和亲弟妹以外，没有其他的亲人留下；而上官家族，除了在委员会效力的上官静红，只剩你和你哥哥了。”
“但是，我不记得六年前发生过什么啊！”
“那当然，”路寒笑着，“你好好动动脑子，上官家是以什么出名的呢？高效率的记忆重构和大脑信息控制，在修改记忆方面上官家的男人们有着极高的天分，这就是为什么你被大家忘记这件事情我们马上会怀疑到你哥哥头上。”
“可是……”
“这也没办法。”路寒说，“其实也没什么，他无非是不想让你想起那些不快乐的事情所以才让你忘记的。”
“………………”文静低头，安静了一段时间。“你们，真的怀疑我哥哥是杀人犯吗？”
“其实那是我瞎扯的。”半天没有出声的赵虎说道，“我仔细想想觉得你哥哥没有任何杀人的理由，可能正是因为有人传闻你那天生日的人会死掉，所以你哥哥才会让你从世界上消失一段时间来保护你。”
“嗯，一定是这样！”文静似乎有点高兴。
这个时候内屋的电话响了。
赵虎作了一个“你们继续聊”的手势，然后走入屋去。而文静似乎突然接触到太多有意思的东西而显得有点兴奋，继续追问路寒到底怎么回事。当然由于这些事情过于扯淡，所以路寒一会儿也解释不清楚。
“这样好吗？”赵虎走过的时候，大刀问道。
“走一步算一步好了。”赵虎笑着走到床边，拿起电话筒。
“文静，留言的是你吗？”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就是文静他哥哥吧。”赵虎回答。
“………………………………”那边突然安静了。“……你是谁？”
“待会儿，我们见个面吧……”赵虎看着外面正在听路寒继续高谈阔论的文静，低声对电话那边的男人说道。“凌晨一点，就在那个学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接着，赵虎穿上了外出用的鞋，对着正在看漫画的头发齐肩的女孩说到。“我们出去。”
“这么晚了，去哪里啊。”打扫房屋的董妍指着墙上的钟说到。
“没什么，一会儿就回来。文静，你好好休息吧。”
文静点头。
说完，赵虎摸了摸自己裤兜里的那把水果刀，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路寒一边吃着泡面一边对着文静高谈阔论。“历史上不是有很多记载吗？中国的那些仙人、白眉老道、炼丹修真，日本阴阳师，欧洲那边比较著名的炼金术士和教会机构所等等。”
“那些不是骗人的吗？”文静的情绪稳定了很多，但仍旧显得很不安。
“这个啊，那是因为目前的人都不太信这个了。最主要的原因呢，还是要说说那个极其无聊和无敌的里斯本废魔法案。”
“里斯本？废魔法案？”
“嗯，事情是这样的，大概在十五六世纪，世界范围内的魔法已经比较成熟，于是1570年以罗马为中心建立了魔法师协会，倡导魔法的学习和魔法师的行为应当受到相应的约束和管理，后来魔法的发展和与社会的和谐得以最大的协调，从那以后的一段时间内以欧洲为中心，各地的魔法使用逐渐规范化，由魔法引起的事故与争端也渐渐减少。”
文静没太听懂，但还是点了头。
“后来，魔法师协会1692年通过了著名的里斯本废魔法案，这项提议由先知克里斯、克里斯汀娜，也就是大家所说的耶稣和抹大拉的玛丽亚倡导，主张魔法的使用应当受到更多的限制，而且魔法应当学会逐渐退出历史的舞台。这个法案虽然得到了深知魔法的继续扩散会给人类带来更大苦难的各位先知还有长老魔法师的支持得以通过，但是分布在各地的魔法师组织却给予了坚决的抗议，这种窘境在数十年后的1730年才得平息。在各大先知的支持下，魔法成功的从历史的舞台上走下，科学也代替了魔法，成为了人类自我完善的终极步骤。”
“原来是这样啊。”赵虎和文静一头。
“赵虎你丫点什么头，大一不就上过世界魔法史吗？”
“我们有开那门课吗？”
“……………………”路寒意识到和这么一个大学四年除了逃课没有其他成就的废物扯淡很浪费时间，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
“接着呢，即便协会内部麻烦和危机重重，他们还是坚持排除任何不受约束和管理的魔法组织和个人，1840年英国入侵大清国的时候，协会的杀手也踏上了中国的土地屠杀中国魔法师。短短几年中国那些所谓的仙人和神道被大量杀害……”
文静吸了一口气。
“不可否认……”路寒把方便面的汤喝了个精光，“中国的法术和仙术以及那些武林神功博大精深，可惜中国的魔法更注重的是个人的修为，你想想那些炼丹的老道和修真多年的仙风道骨的居士就知道了。在理论上虽不能说这些有什么不好，但是在实战和普及意义上中国的法术没有欧洲魔法师协会的那样系统和规范，我们可以比较一下，协会训练一个新人成为一般等级的魔法师需要三到四年，而在中国修炼一种仙术，没有七八十年是不可能的。”
“所以呢……”
“完全不是对手。”
“……………………”
“很快中国的大量魔法师就被定点清除，剩下的类似武当少林一样的武学胜地也在苦苦挣扎，虽然在后来的义和团和太平天国还有其他的地方小反抗组织，都出现过应用仙术和神力对抗洋人以及协会杀手的事情，但是总体上说，中国的仙术被彻底的打败了。”
“好可惜。”文静感觉在听。
“当然，中国历史上还有著名的洋务运动，1862年清廷下令都司以下军官一律开始学习西洋武操，各省防军开始更换新式武器，同年曾国藩在安庆设军械所，李鸿章在上海设制炮所，中国的近代军事工业的建设由此拉开序幕，而且，清政府也派出了两名年轻人出国留学，到国外学习先进西洋的魔法。他们就是中国魔法史上的重要人物，欧阳元村和上官严。”
“上官？”
“不错，上官严就是你们上官家族的老祖。和贵族出身的旗人欧阳元村不同，上官严出身于贫民窟，但是绝对是一个大义凛然的男子汉，行为举止有相当的贵族气质，欧阳元村也佩服上官严的为人，与之结为兄弟，据说二人食则同桌，形影不离。”
“这样啊。”文静显得有点兴奋。
“十年后，二人学成归来成为中国魔法界的重量级人物，被清政府重用，和李鸿章等人一起为清政府的洋务运动努力，促进了中国学习西洋文化和西洋魔法，直到甲午战争。”
“为什么是甲午战争？”
“中国被落后小国日本打败，清廷面对朝野内外的责问不得不找出一个替罪羊来，于是洋务派和洋务运动变成为了甲午战败的罪魁祸首，洋务运动也就此结束。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清政府战败后不久，1895年开始的百日维新和戊戌变法。在是否支持这个问题上欧阳元村和上官严产生得很大的分歧。欧阳是绝对的维新派，而上官则支持慈禧太后的保守政策。后来百日维新被镇压，上官家充当了慈禧手下的杀手角色，戊戌变法以失败告终，同时，欧阳和上官两家就此反目。”
“然后呢？”
“毕竟是曾经的兄弟。”路寒笑道，“两人在世的时候，虽然矛盾很多，但还不至于发生冲突，但是在他们都过世之后，两家的矛盾迅速升级。辛亥革命之后清政府倒台，两家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巨大的冲突，虽然双方伤亡不是特别大，但是影响深远，甚至引起了社会各界权势集团的注意。特别在后来的军阀混战时期最为明显，两家从各个层面的对抗全面展开。”
“……”文静出了点冷汗。
“最后，欧阳家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也得到了当时国民党政府的亲睐。上官家则失去了其他军阀的支持，慢慢的走向衰落了，如果不是在帮助中共之后得到了信任，上官家估计是无法逃脱破败的命运。”
“后来呢？继续斗争吗？”
“后来就是中国的内战，某种意义上也是两家战争的继续，如果不是日本入侵导致的国共合作，两家不知道会闹到什么时候。当然，停战的时间很短暂，在联合打败了伴随日军入侵的日本魔法师之后，两家在解放战争爆发的那一刻再次进入了对抗的状态。”
“……好可惜。”
“结果，大家都知道，国军败逃。不过历来办事光明磊落上官家没有逃走，后来因为被上官家的气节所感动，新中国的领导人们主动为两家调停，这样才终于使二家走入短暂的和睦。”
“短暂的？”
“怎么说呢，在新中国的安全建设中，上官家被委以重任，无论是军事间谍还是守卫国土，都给新中国很大帮助，也赢得了中国政府的信任和中国残留魔法师以及那些深山老道的支持。欧阳家也获得了相应的扶持和保护，这两家在这段时间内保持了友好，这两家的人数和影响力也在这段时间增加了很多。”
“那么，后来到底出什么事了？”文静听得有点心急。
“啊，这里不得不再说两个人，欧阳晨风和上官崎。这两个一起在中南海长大的男孩被两家给予了很大的希望，也被中国政府重点培养，他们有着天才的素质和成为世界级魔法师的潜力，而且一起长大的他们两个关系也几乎要比两家的祖师都要好，他们一起学习祖辈的魔法，也一起接收中国政府的精英教育。毕竟，上官崎很快就要接过病重的父亲的位置，成为中国魔法协会的会长。”
“既然关系这么好，为什么会出事呢？”
“这个嘛，因为两个人爱上了同一个女人。上官崎的亲妹妹，上官琳。”
“………………”文静一脸惊愕。
“啊，怎么说呢，虽然传说上官家有不与外人结婚的传统，不过在新中国成立后上官家已经相当的庞大，即使家族内的人结婚也不算做近亲了，只不过很不巧的这个上官家族的新任老大就是喜欢上了自己的亲妹妹，其他人一点办法都没有。虽然他妹妹也喜欢哥哥，但是这个事情传出去以后，遭到了当时政府和魔法师协会的反对，就连习惯呆在深山里自己修真炼丹的白眉老道仙人和尚都特意跑到了北京天安门联合抗议……说是作为会长居然如此不知礼教伤风害俗什么的……看来人的名声一大，做点事就不容易了。”
“………………”
“然后呢，十年动乱。本来作为魔法师大不了就是躲到深山里，顶多被拉出来做个批斗写写检讨就完了，再加上当时的总理还对魔法师采取保护策略，本来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可惜最后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什么意思。”
“当时城市里有点乱，上官崎担心自己的妹妹，于是把她单独送到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镇躲起来，为了防止出意外，让自己最好的朋友欧阳晨风作为护卫陪同……然而，在一年之后，上官崎得到的居然是欧阳晨风和自己妹妹结婚的消息。”
“…………所以……”
“冲动是魔鬼。”路寒拿起一瓶可乐，“失去理智的上官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不顾当时的总理反对，掀起了全国清除所谓‘不革命’的异端魔法师的运动，这可以理解为他记恨那些曾经反对自己和妹妹关系的老道们的报复，但是这一举动使得新中国本来就脆弱的魔法师们遭到了沉重的打击，不过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更过分的？”
“混乱的热潮遍布了全国的每一个角落，就连那个偏僻小镇也不例外。”
“他妹妹？”
“不错，就在她被拉出来被辱骂和批斗的时候，上官崎派来的打手用棍棒在混乱中，将上官琳活活的乱棍打死。”
“那是他妹妹啊。”
“可见，他有多么不理智了……或许他的理由是“上官家的女人不得与外族通婚”吧。然而，这一举动成为了一次巨大动荡的导火索。”
“对了，晨风呢？”
“晨风在随后的一天里，展现了他惊人的天赋，杀人天赋。”路寒把可乐瓶放到了地上。“彻底疯狂的欧阳晨风在这个人口12万多的河北小城，从刚刚出生的婴儿到就要入土的九十岁老人，一个不剩，全部杀死并且撕碎，手法极其残忍，而且整个过程居然只用了十六个小时，估计就连南京大屠杀的日本鬼子都对这个速度感到惭愧……我私下算了算，这个数字根本就不符合物理规律，但是他真的做到了…………接着，知道这个消息的上官崎立刻下令通缉欧阳晨风，同时也派去了上官家的族人处理后续事务，在中国人的记忆中将这一个河北小城完全抹去，就这样一个城市就从中国地图上消失了……然后，专门针对欧阳家和其他非上官家族的魔法师的大规模屠杀也拉开了序幕。”
文静发抖。
“后来，欧阳晨风转入地下，进行报复上官家的行动。而上官崎在和某些分子勾结之后使上官家的权力进一步扩大，也加重了对本土魔法师的残杀，就连一些最深山的炼丹老君都没有逃过这一劫，这也有可能是当代中国本土仙术神功武学为什么发展不利的原因之一。”
“上官家，后来怎么样了。”
“恶有恶报，动乱最后一年，就在分子被中国政府战胜的同时，欧阳晨风带领着所剩不多的欧阳家族，还有残存的本土仙侠武僧，加上被曾经迫流亡国外的海归魔法师对上官家进行了残忍的报复，中国魔法史上被称为六日屠杀。上官崎也在最后，被脖子上挂着自己妹妹遗物的欧阳晨风一刀两断，当时年仅30岁……”
“…………后来，欧阳晨风呢。”
“这个嘛，委员会介入此事后，曾经邀请晨风出席中国魔法师协会的会长和委员会议会的中国代表，但是晨风拒绝了，从此他参加了很多慈善活动，终生未娶，没有子嗣，直到1987年，这个亲手杀死12万无辜百姓却被大家推为英雄的男人病重，他拒绝任何医治，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死在了那个他早在数十年前就为自己准备的破旧小木屋里。……他命令自己的族人，自己死后尸体不得见到阳光，不得办理何丧事，火化后骨灰撒到城市的大街上，为世人所践踏……或许算是自己对自己当年冲动的惩罚……”
“………………然后，就完了吗？”
“没有没有。”路寒嗓子有点发哑，但正讲到兴头上。“要知到世界上还有委员会这么一个无聊的组织，我们几个就是它的成员。其实呢也就是魔法师协会二战后的更新版本，其口头上的目的是保护魔法师的合法利益和防止魔法扩散以及魔法师干预国家内政。本质其实上是一个欺软怕硬办事从来胡来的混乱组织，从五十年代开始的任何国际争端都可以看到委员会的维和部队，所谓的维和就是防止冲突任何一方使用魔法，仅此而已……”
“…………这样啊……”
“怎么说呢，就在上世纪七十年代欧阳上官两家打得火热的时候，委员会就曾经准备介入，无奈当时中国没有成为委员会的会员国，所以委员会当时的想法就是两边死光了都干净。后来两边就要打完了，上官家只剩下老弱病残女人小孩的时候委员会跑来了，说是要伸张人道主义精神什么的，几年后中国改革开放，慢慢和委员会磋商细节事宜，1983年中国加入委员会，中国的魔法师管理也就由委员会负责。当时也就成立了新的中国魔法师协会，由于欧阳晨风拒绝出席会长，这个会长由他的堂弟欧阳继业担当……在随后的几年，中国魔法师管理制度和责任制度慢慢健全，直到四年前的学院建立培养出我们这一批新的魔法师，委员会也算是在中国办了不少好事……”
“这样啊……不过我们上官家呢…………”
“虽然中国魔法师管理由欧阳家负责，但是制度上对上官家一直很友好。不过要知道欧阳家内部激进派还是占很绝大多数的，他们主张将上官家完全消灭，所以你哥哥对你的保护有他的道理在里面。”
文静点头。
“在这段时间发生了两件事情。”路寒喝了一口水。“1998年上官家的叛乱，当时上官家因为反对病重的欧阳继业将自己的职位让给自己的女儿欧阳春歌，不过委员会派人把这件事情平定了，没有伤亡，可是这给了欧阳家的激进派很多理由，所以委员会建立以来最惨烈的屠杀就在六年前发生了，资料上称为612惨案。”
“……………………”
“六年前的六月十二日夜晚一点开始，欧阳家激进派的成员向上官家集中在北京的远郊的住宅发动袭击，杀死了很多上官家的继承人以及女人和小孩，上官家拼命抵抗，同时也有相当数目的人潜入欧阳家的集中居民区进行报复性屠杀，后来战火被烧到很大，甚至波及到了北京周边市区，欧阳春歌几次劝阻自己的族人保持冷静毫无结果，最后欧阳春歌带领委员会的维和部队加入了这场规模巨大的冲突想要阻止双方的仇杀，当然，她失败了。”
“为……为什么……”
“积怨太深，而且服从委员会的欧阳春歌和他父亲，本来就被自负的欧阳家族成员视为投降派从而在家族中没有任何威信。最后，手下维和部队伤亡巨大的欧阳春歌恼羞成怒，下了一到死命令，意思是无论是谁不立刻放下武器全部格杀勿论，然而，没人理她。所以等委员会大部队到达之后，就只能看见委员会的部队在这里疯狂的屠杀，等到早上十点这场规模巨大的冲突才平息下来，欧阳家的激进派包括老人和小孩在内全军覆没，死亡362人，委员会维和部队牺牲了281人，北京的北部远郊也被彻底化为焦土，如果不是没有伤及其他平民，还有委员会派大量人员前来进行复原工作，很可能中国政府马上就会翻脸。”
“上官家族呢？”
“死亡310人，除了在委员会效力的一人以外，只有你哥哥和你在那场惨案中幸存了下来。”
“………………爸爸妈妈也……”
“不错。”
“我哥哥说他们在国外工作。”
路寒微笑，没有回答文静的话。“就在一夜时间，这在中国近代史里叱咤风云的两大家族几乎成为历史。欧阳家除了欧阳春歌和她父母和亲弟妹以外，没有其他的亲人留下；而上官家族，除了在委员会效力的上官静红，只剩你和你哥哥了。”
“但是，我不记得六年前发生过什么啊！”
“那当然，”路寒笑着，“你好好动动脑子，上官家是以什么出名的呢？高效率的记忆重构和大脑信息控制，在修改记忆方面上官家的男人们有着极高的天分，这就是为什么你被大家忘记这件事情我们马上会怀疑到你哥哥头上。”
“可是……”
“这也没办法。”路寒说，“其实也没什么，他无非是不想让你想起那些不快乐的事情所以才让你忘记的。”
“………………”文静低头，安静了一段时间。“你们，真的怀疑我哥哥是杀人犯吗？”
“其实那是我瞎扯的。”半天没有出声的赵虎说道，“我仔细想想觉得你哥哥没有任何杀人的理由，可能正是因为有人传闻你那天生日的人会死掉，所以你哥哥才会让你从世界上消失一段时间来保护你。”
“嗯，一定是这样！”文静似乎有点高兴。
这个时候内屋的电话响了。
赵虎作了一个“你们继续聊”的手势，然后走入屋去。而文静似乎突然接触到太多有意思的东西而显得有点兴奋，继续追问路寒到底怎么回事。当然由于这些事情过于扯淡，所以路寒一会儿也解释不清楚。
“这样好吗？”赵虎走过的时候，大刀问道。
“走一步算一步好了。”赵虎笑着走到床边，拿起电话筒。
“文静，留言的是你吗？”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就是文静他哥哥吧。”赵虎回答。
“………………………………”那边突然安静了。“……你是谁？”
“待会儿，我们见个面吧……”赵虎看着外面正在听路寒继续高谈阔论的文静，低声对电话那边的男人说道。“凌晨一点，就在那个学校。”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接着，赵虎穿上了外出用的鞋，对着正在看漫画的头发齐肩的女孩说到。“我们出去。”
“这么晚了，去哪里啊。”打扫房屋的董妍指着墙上的钟说到。
“没什么，一会儿就回来。文静，你好好休息吧。”
文静点头。
说完，赵虎摸了摸自己裤兜里的那把水果刀，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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