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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erterium 前卷-Volume.0 第一节 楔.Set

    东方木也,其星苍龙也;西方金也,其星白虎也;南方火也,其星朱鸟也;北方水也,其星玄武也。天有四星之精,降生四兽之体

    --《汉王充论衡物势》--

    上下四方--曰『宇』。

    古往今来--曰『宙』。

    这是中国古人对『宇宙』所下的定义--包含了『空间(Space)』和『时间(Time)』。

    空间--提供了水、火、风、土等等重大元素,给予生物丰富的立足点。

    时间--提供生物成长、受伤、喜乐等等一切情绪的酝酿,也包容着诞生和毁灭。

    唯有『时空』两者结合、相辅相成,才算构成世上万物所生生不息的大千世界。

    至於不受到『时空』的掌控,超脱於物外者,称之为『圣』。

    以四星之精为本的上古圣兽美名即是由此而来。御守四方的它们,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得到脱离生死、不受『宇宙』影响的力量--也因此失去外在的形体,成为只有口耳相传的传说。

    东方属木,四季春首,苍龙镇之。古时苍龙亦名『青龙』,在东方的说法,青龙身似长蛇、麒麟首、鲤鱼尾、面有长须、犄角似鹿、有五爪、相貌极为威武;而自黄帝授命於天,威泽四方,龙就成为中华民族乃至整个中国的象徵,更是中华民族的图腾。

    南方属火,季予炎夏,朱鸟巡之。朱鸟亦作『朱雀』,因为其身型似火,具五彩纹羽,啼音飘邈惑人;加以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的习性,古时常令百姓与百鸟之王『凤凰』混唯一谈;但事实上,朱鸟作为南神圣兽,其地位与能力比之凤凰更为超然高贵,凛不可侵。

    西方属金,季以暮秋,白虎威之。虎为百兽之长,有着降服鬼物的能力;同时白虎也是战神、杀伐之神。具有避邪、禳灾、祈丰及惩恶的扬善、发财致富、喜结良缘等多种神力。而它的白,是因是西方,西方在五行中属金,色是白的。所以它叫白虎不是因它是白色,而是从五行中的说辞。

    北方属水,季者凛冬,玄武守之。玄武的本意就是玄冥,武、冥古音是相通的。武为黑,冥为阴,然《楚辞.远游》洪兴祖补注:「玄武,谓龟蛇。位在北方,故曰玄。身有鳞甲,故曰武。玄武为蛇合体、龟与蛇交。」所以事实上,玄武乃是由龟和蛇组合并称的神兽,同时也是御水之神。

    四方守御,圆以两仪,中固五行,是为太极。

    圣以兽之,无为无影,依念行品,从欲所意。

    放翱随性,心极通韵,万千归一,得奉君名。

    禀承所系,如天道循,精兽顺伏,成尊唯灵。

    超然物外,既是存在也不存在,所以圣兽们才成为不可考究的传说;只是不知何时开始,这箴字的莫名出现,竟然也在人们的口耳相传下暗暗浮流--甚至,引动野心。

    相对於动物直接遵奉强者,有着高等天赋的人类因为畏惧死亡而发展出的独特行为──信仰崇拜,不仅成为社会文化发展的动力之一,更在不知不觉中同化为欲望的一部分。特别对於那些先天有着莫名力量、能够看见并使用鬼神之能的少数人类来说,比起财富或权势等等俗世欲望,若能拥有无上法力、受有媲美神魔地位的尊敬,反而更能令他们趋之若鹜。

    天道不仁,所谓正邪无乎存於人心一念;而同生天道御护四方之圣,自然也就随心所欲、不受是非之观挂碍。在过去,普遍崇天、奉天、更畏天,对於那些有着能和神灵妖鬼接触的巫术者来说更是如此——因为能够使用一部分的天地神鬼之力,比之其他普通人更了解这种力量的伟大和浩瀚;所以巫术者对於他们所信奉的天地,理所当然更为敬畏。

    只是人的意念总是诡谲多变;崇敬的心思因为种种外在因素也可能变得游疑难定。加之潜在欲望的失控、不知不觉出於地位提升而起了尊傲之心,让原本的敬拜和戒慎,慢慢被这些不安分的私心逐渐凌驾,直至起了叛逆、妄想掌控圣兽之力的念头。

    --简直无知至极。

    既是超脱了宇宙时空的神圣存在,又怎么可能轻易受到物质世界力量的牵制?然而那些已经被贪婪欲望凌驾心神之上、走火入魔的巫能者,根本就是对这至简的答案视而不见--於是,混乱的种子就这么萌根,开始发芽。

    自从周吕太公望完成封神天职,依旧留在人间的巫能者们早就有了不引起一般人注意的共识,就算出了斗争也总是选择隐之处进行私解,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话虽如此,巫能者彼此若是真的发生摩擦,其过程仍绝对是凶险万分、不死不休。或许冥冥之中巫能者和普通百姓注定有此一劫,为了取得圣兽之力所导致的这场纷争,最后仍在俗世当中造成了不少无辜伤亡。虽然在这期间不乏有因为生灵涂炭而试图抽身制止情况恶化的巫能者出现,但对早已化流为波的汹涌局势来说,却不过是杯水车薪,压根无法造成多大的影响。

    直到音姒出现。

    别说后世没有任何音姒出身的相关记载,就连生逢当时的巫能者们,也不曾真正弄清楚『音姒』是否为这位凭空出现的高人真名。姓氏不详、年龄不详、就连相貌也总是隐藏在半截叶型木雕面具之后,自称『音姒』的男子首次现世显其锋芒,是为了救出被某个崇魔的宗教组织捉去、准备当成提高修为祭品的千位童子童女。据传当时音姒在找到囚禁这千名俘虏孩童的组织总坛后,不但凭一己之力只花了一夜的时间就将他们无声无息送到百里外一处安全地域,甚至在确认已经救出所有孩童后还故意惊动该宗教的高层人员,在以一敌百的险况下灭了大部分魔教干部,这才翩然离去。

    此事一出,自是立马震撼了整个巫魔界。虽然被灭掉的只是一个小型魔徒教派,然音姒胆大心细、手段俐落雷霆以及强横的实力,却在这个事件中展露无疑。而当所有巫能者尚且或明或暗调查音姒真实面目和身分之时,正受到众人关注动态的音姒又做出另一件令人震惊--或者该说不容於世俗的事情--他竟然破坏巫魔界赫赫有名的世家.周吕一族族长之子婚礼!除了当众重伤了新郎父子外,音姒还毫发无伤地突破周吕族人和宾客的围攻,带着抢掳而来的新娘远遁无踪。

    如果说前一个行径是对邪派巫能者的挑衅,音姒接下来枪亲的行为无异是种对正道人士的公然蔑视了。因为太公望的遗泽馀恩、进而隐隐发展为巫魔界领导世家的周吕一族,自然承受不起原本喜气洋洋的婚礼居然变成族长父子受伤的抢亲闹剧。如此大丢颜面的污辱让周吕一族极度愤恨,除了族中精英尽出捉缉音姒,甚至公然作出只要是能提供音姒正确下落、并助其成功捉拿,无论正邪何派都能得到周吕一族一次无条件协助的承诺!

    原以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事实证明逞匹夫之勇者确实多如牛毛),但结果却是令人失望的--虽然陆陆续续传来许多有关音姒的踪影,但通常是到了地点后就已经杏影渺茫;就算偶有好手即时追上,短兵相接的下场依旧不敌音姒深不可测的实力。

    来者若心存追拿没有下杀意,音姒也顶多回敬一番未下痛手;但要是使出致死手段的,个个最后都只有尸骨不全的下场。用『神挡杀神,魔挡杀魔』来形容音姒这段备受追杀时日所展现的气魄一点都不为过。加之逃亡中的音姒所使出的自保手法前所未见、甚至隐约透出极其纯正的自然天地气息,越来越多关於音姒已经顿悟箴字、取得圣兽之力的流言喧嚣尘土,更是令追缉的猎手前仆后继!然而经过近七年的通缉、折损了无数高手才俊却连音姒的一片指甲都没伤到,除了誓刷耻辱不死不休的周吕一族外,许多巫能者们早就冷静下来放弃对音姒的追捕。

    一开始有的是路见不平、有的是存心见机拉拢,更多是受到利益薰诱不管是基於哪种立场的出发点,当时对音姒实力还不够了解而自视甚高的众人,自然是将他看做了香饽饽般穷追不舍;然而随着时间过去,折损在音姒手下的能人越多,面对这一而再、再而叁失败,那些位於领导阶层的巫能者们也终於不得不承认摆在眼前的事实--音姒的实力不仅是强大和恐怖而已。在面对百家诸众追杀的情况下,他不但没有被逼得受伤过、甚至在带着那位掳去的新娘一路躲藏的途中,种种留下的迹象都显得相当从容不迫!如此猖狂又摆明游刃有馀的行径,无不表出他确实有睥睨一切、无视俗世规范的资格。

    这种人,绝对不能惹。

    可惜的是,当大部分巫能者意识到这点时已经太晚,早在他们派出人手缉拿音姒的那一刻,就已经得罪了这位言行诡谲、喜怒无常的煞星。

    近五年的追杀,已经让音姒将这种叁不五时出现偷袭的情况视为茶馀饭后的休闲调剂。随着往后时日越来越少的追兵刺客,音姒自然也明白那些自以为是的巫能者们已经开始对自己感到恐惧忌惮--不过已经开了头的恩怨,哪能那么简单就给放过?

    娱乐少了,心情也跟着差,下手难免失了轻重--当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子弟撞上不再遮延行踪的音姒,还调戏了他当初抢来、如今已是跟了自己的夫人,他毫不留情地收割那几个不长眼的纨绔子弟性命--好巧不巧,其中不乏几位是身家背景不亚於周吕一族的权贵独子。

    本来就已经是池混水,再来这么一搅和,已经不是翻天可以形容。原先各流派不少能人精英早就因为追缉音姒而遭严重折损,如今应该继承道统的弟子又遭灭口--对外,这些流派对音姒的恨意罪名不过是多添一桩,而内部的掌权继任问题更是直接从暗中角逐浮上面。

    於是,各自拥主分家的还算事小,并吞暗杀、同门相残的更是屡见不鲜。音姒直接、间接导致的摩擦冲突在此时简直到达一个高峰,巫魔界的人才更是元气大伤、委靡不振。

    也就在这时,后来协助各流振兴、最终被整个巫魔界世家共尊为皇族-龙氏巫门,开始发迹崛起。

    论起巫门的起源,其悠久程度并不亚於周吕一族,只是巫门的门风行事向来低调,收徒更是随缘不强求,所以长久以来各方的巫能者们虽然或多或少听闻过这个小流派,却不曾给予几分正视留意。讽刺的是,当大部分人被取得圣兽之力秘密的念头诱惑、追拿音姒不遗馀力之时,巫门门人却因为这份淡泊天性而始终维持冷静,加上巫门门主在流言之初即闭关潜修,婉拒所有平时素有交流那些他门别派颇富深意的邀约,如此刻意回避的举动自然也给大部分门人做了榜样,更因此后来其他流派都在音姒手中送葬了诸多精英时,巫门反而没有折损一丝一毫的实力。

    巫门一贯的淡泊和隐修让门人本想继续置身事外,然而另一面悲天悯人的慈心却让他们无法忽视过去朋友的请求帮助。虽然依旧拒绝参与同音姒的恩怨,但对於草药颇有专精的巫门之人也没吝惜自己的医术,尽可能救治伤者、甚至收留不少被牵连入这场祸乱中的遗孤。逐渐的,巫门的名声连同医术开始传散,门人俭朴严谨的个性更是受到大家敬重,过去位於深林里几乎门可罗雀的总殿更是开始造访不绝。

    音姒与众人之间的争斗在岁月洪流中逐渐远去,巫门的格守本规、宠辱不惊也因为时间的考验亦发赢来更多尊崇;即使人类进步的动力因为科学而有了质地飞跃,修习魔灵之力的人们反而逐渐被视为异端而行举更为沉寂,却丝毫无损巫门在巫魔界人的超然地位。

    当事实成为过去,历史转为故事,继而成为不可考究的传说,千百年光阴就这般无寂滑过。或许唯一不变的,只有意志的传承

    < ̄下篇待续.Tobe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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