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erterium 前卷－Volume．０ 第叁节 转世．Reincarnation
一片黑暗。
当宇橙有了意识，第一个闪进脑海的想法，就是这里很暗。
而且空荡荡的，还相当安静。
没有面对未知的恐惧，宇橙只是动也不动地望着眼前状似无垠的漆黑。
…为什么，会在这？
第一个疑问浮现脑海同时，宇橙也下意识动了动；然而一个轻飘飘的奇异感觉却穿透了她。
…怎么回事？这感觉好像…没有身体！？
『不错，你确实没有身体。』一个笑的声音突然在空间里响起，让宇橙吓了跳，『现在的你，不过是一团能量体而已。』
宇橙转向声音来处－－起码没有身体的她感觉到自己确实转了个方向。一个金发长批及踝、穿着无肩贴身长衫的红眸女子，正带着诡谲微笑看着自己。
…你是谁？
『商人。』女子轻细又带着些懒散的语调说，血红一般的瞳眸里闪着有趣的打量，『不用紧张，小东西。我不会主动伤害和我没有利益冲突的对象。』
没有坏人会承认自己坏，这是真理。宇橙退了些距离。
…我不是商品。
『当然不是。』自称商人的女子眼角弯弯，语气里泄漏了一丝戏谑，宇橙退多远，她就进几步，『你是顾客嘛。』
…我没要向你买东西。还有别一直靠过来。
『话别说得太早哟。』脚步停了下来，女商人微笑依旧，『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吗，小东西？』
…什么意思？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现在只是团能量体。』女商人眨眨眼，『换成你们人族的说法，你现在只有灵魂喔。』
…我死了？
『可以这么说。』女商人的笑容亦发灿烂，『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小东西？我可以回答你，而且这问题不算在收费清单里喔。』
…不需要。
『嗯？』女商人明显愣了下，『你不想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反正都已经死了不是吗？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再活一次。
『如果可以呢？』
…什么？
『我是说，如果我能让你再活一次，』女商人用她自认温和轻细的嗓音说，『你会想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死亡的吗？』
空间里安静了好一阵。
…你是恶魔？
女商人笑脸一，『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说你是商人，又说自己有办法让我复活，难道不是恶魔吗？书里说只有恶魔才会向有愿望的人收取灵魂作为代价。
『我没说过要你拿灵魂当代价吧？小东西。』女商人嗔了宇橙一眼，顺手拢了拢自己金黄耀眼的直瀑长发，『再说你有见过向我这么美的恶魔吗？』
…我是没见过恶魔，但是书里的恶魔也画得很漂亮。
女商人深吸了口气，虽然脸上还挂着微笑，眼神却开始冷淡下来。
『真是没眼光小东西，害我本来还有些期待，以为你有些特别呢。』她轻哼了下，『算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在你身上。直接告诉你吧，我有办法让你活过来，你只要告诉我你接不接受就行了。』
…为什么，你要帮我复活？
『不是复活，是让你转生。已经死亡的事物是不可能再活过来的。』女商人纠正的语气隐含不耐，『而且我说了，我是商人，不可能白白帮你，让你再活一次是有代价的。』
…可是除了灵魂，我现在什么也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也没要你立刻支付呀。』女商人耸肩，『而且我也没打算跟你索要任何东西当代价，只是要你将来为我完成一件事而已。』
…是什么事？
『事关商业机密，只有你同意转世，我才能告诉你。不过我能向你保证绝不是要你去杀人放火就是了。』女商人懒懒说道，『要不要就一句话，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可以不答应吗？
『可以呀，如果你不在乎永远留在这个空间，忍受得了无尽的黑暗和寂静的话。』
宇橙看着眼前再次笑得抚媚的女商人，心里浮现一种被逼上贼船的无奈。
…我同意转生，但是我也有条件。
『你想开条件？』女商人眨眼，『可以呀，如果不是太困难，就当是一次售后服务好了。』
…那，我想保留死前到目前为止的一切记忆。
女商人愣了一下。
『你确定？』看到眼前女商人脸上难掩的不解，宇橙有种莫名直觉，似乎女商人是第一次碰上这种状况，『就我所知你之前的生活里没什么好留念的吧？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里也没什么朋友，还常常挨饿，最后甚至得了重病就直接被孤儿院的院长丢出大街自生自灭——』
…我想保留记忆自然有我的理由，你既然是商人，应该也有一些帮顾客留些私密空间的商业守则吧？
『那是当然，刚刚只是出於个人好奇罢了。』眼睛滴溜一转，女商人唇角浅浅勾了下，『不过你这条件有点超出服务范围，恐怕……』
…你还是可以办到吧，需要什么代价你直说就是。
『其实与其说是代价，倒不如说是你转生后的适应问题。』女商人口气还是有些拥懒，不过比之前多了些正经，『新生的幼小身体要和灵魂相融已经需要很大的能量，如果要融合的灵魂还夹带着前世记忆，势必对灵魂和身体造成负担和伤害，留下后遗症的机会也会大得多。即使这样知道，你还是要带着记忆转生？』
…是的。
女商人带着若有所思的眼神盯着宇橙。
『转生的代价是要为我办一件事，偏偏你要求带着记忆。要是你在这转世过程受伤以后想完成那件事情会增加困难度，也会给我带来麻烦……』她一边叨念、一边卷着自己鬓发，『虽然没眼光但还算可爱，可让人伤脑筋的地方却和姒那家伙一模一样，血缘这种东西果真让人讨厌……』
宇橙闻言心中一动，但还来不及说什么，女商人眼中已经闪出决定，随手挥出一道带着温暖气息的白色光芒，罩住只是一团雾影的宇橙，令她意识开始涣散起来。
『就当你给我办事的小费好了，我在你灵魂印上叁道封印，好让你在转生时和新身体的融合风险不至於太大。但是这叁道封印同时也会对你身体造成一定影响，只有当你和新生的世界羁绊深刻到一定程度，才会慢慢自行解开。在那之前造成的不方便你就当作是对自己的磨练吧，毕竟我要你办的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等等，我还有问题——
『有问题以后再问吧，这个空间可不是个舒服的地方，待久了对你转生也会造成影响的。我们还有见面的缘分，而且我可不是个不负责任的商人，除了收取代价外，我也会有售后访问的哟。』
女商人在那之后似乎还说了什么，但在温暖柔和的白光持续照拂下，宇橙的意识也越来越支撑不住。
最后一丝印象是，那双一直带着算计独的特红眸在凝视自己时的微笑下，似乎、还蕴藏着某种难明的深遂
＜下篇待续．Tobecontinued＞
当宇橙有了意识，第一个闪进脑海的想法，就是这里很暗。
而且空荡荡的，还相当安静。
没有面对未知的恐惧，宇橙只是动也不动地望着眼前状似无垠的漆黑。
…为什么，会在这？
第一个疑问浮现脑海同时，宇橙也下意识动了动；然而一个轻飘飘的奇异感觉却穿透了她。
…怎么回事？这感觉好像…没有身体！？
『不错，你确实没有身体。』一个笑的声音突然在空间里响起，让宇橙吓了跳，『现在的你，不过是一团能量体而已。』
宇橙转向声音来处－－起码没有身体的她感觉到自己确实转了个方向。一个金发长批及踝、穿着无肩贴身长衫的红眸女子，正带着诡谲微笑看着自己。
…你是谁？
『商人。』女子轻细又带着些懒散的语调说，血红一般的瞳眸里闪着有趣的打量，『不用紧张，小东西。我不会主动伤害和我没有利益冲突的对象。』
没有坏人会承认自己坏，这是真理。宇橙退了些距离。
…我不是商品。
『当然不是。』自称商人的女子眼角弯弯，语气里泄漏了一丝戏谑，宇橙退多远，她就进几步，『你是顾客嘛。』
…我没要向你买东西。还有别一直靠过来。
『话别说得太早哟。』脚步停了下来，女商人微笑依旧，『难道你不想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吗，小东西？』
…什么意思？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现在只是团能量体。』女商人眨眨眼，『换成你们人族的说法，你现在只有灵魂喔。』
…我死了？
『可以这么说。』女商人的笑容亦发灿烂，『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小东西？我可以回答你，而且这问题不算在收费清单里喔。』
…不需要。
『嗯？』女商人明显愣了下，『你不想知道？』
…我不需要知道。反正都已经死了不是吗？就算知道也不可能再活一次。
『如果可以呢？』
…什么？
『我是说，如果我能让你再活一次，』女商人用她自认温和轻细的嗓音说，『你会想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死亡的吗？』
空间里安静了好一阵。
…你是恶魔？
女商人笑脸一，『怎么突然这么说？』
…你说你是商人，又说自己有办法让我复活，难道不是恶魔吗？书里说只有恶魔才会向有愿望的人收取灵魂作为代价。
『我没说过要你拿灵魂当代价吧？小东西。』女商人嗔了宇橙一眼，顺手拢了拢自己金黄耀眼的直瀑长发，『再说你有见过向我这么美的恶魔吗？』
…我是没见过恶魔，但是书里的恶魔也画得很漂亮。
女商人深吸了口气，虽然脸上还挂着微笑，眼神却开始冷淡下来。
『真是没眼光小东西，害我本来还有些期待，以为你有些特别呢。』她轻哼了下，『算了，我不想浪费时间在你身上。直接告诉你吧，我有办法让你活过来，你只要告诉我你接不接受就行了。』
…为什么，你要帮我复活？
『不是复活，是让你转生。已经死亡的事物是不可能再活过来的。』女商人纠正的语气隐含不耐，『而且我说了，我是商人，不可能白白帮你，让你再活一次是有代价的。』
…可是除了灵魂，我现在什么也没有。
『我当然知道你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也没要你立刻支付呀。』女商人耸肩，『而且我也没打算跟你索要任何东西当代价，只是要你将来为我完成一件事而已。』
…是什么事？
『事关商业机密，只有你同意转世，我才能告诉你。不过我能向你保证绝不是要你去杀人放火就是了。』女商人懒懒说道，『要不要就一句话，你到底答不答应？』
…我可以不答应吗？
『可以呀，如果你不在乎永远留在这个空间，忍受得了无尽的黑暗和寂静的话。』
宇橙看着眼前再次笑得抚媚的女商人，心里浮现一种被逼上贼船的无奈。
…我同意转生，但是我也有条件。
『你想开条件？』女商人眨眼，『可以呀，如果不是太困难，就当是一次售后服务好了。』
…那，我想保留死前到目前为止的一切记忆。
女商人愣了一下。
『你确定？』看到眼前女商人脸上难掩的不解，宇橙有种莫名直觉，似乎女商人是第一次碰上这种状况，『就我所知你之前的生活里没什么好留念的吧？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里也没什么朋友，还常常挨饿，最后甚至得了重病就直接被孤儿院的院长丢出大街自生自灭——』
…我想保留记忆自然有我的理由，你既然是商人，应该也有一些帮顾客留些私密空间的商业守则吧？
『那是当然，刚刚只是出於个人好奇罢了。』眼睛滴溜一转，女商人唇角浅浅勾了下，『不过你这条件有点超出服务范围，恐怕……』
…你还是可以办到吧，需要什么代价你直说就是。
『其实与其说是代价，倒不如说是你转生后的适应问题。』女商人口气还是有些拥懒，不过比之前多了些正经，『新生的幼小身体要和灵魂相融已经需要很大的能量，如果要融合的灵魂还夹带着前世记忆，势必对灵魂和身体造成负担和伤害，留下后遗症的机会也会大得多。即使这样知道，你还是要带着记忆转生？』
…是的。
女商人带着若有所思的眼神盯着宇橙。
『转生的代价是要为我办一件事，偏偏你要求带着记忆。要是你在这转世过程受伤以后想完成那件事情会增加困难度，也会给我带来麻烦……』她一边叨念、一边卷着自己鬓发，『虽然没眼光但还算可爱，可让人伤脑筋的地方却和姒那家伙一模一样，血缘这种东西果真让人讨厌……』
宇橙闻言心中一动，但还来不及说什么，女商人眼中已经闪出决定，随手挥出一道带着温暖气息的白色光芒，罩住只是一团雾影的宇橙，令她意识开始涣散起来。
『就当你给我办事的小费好了，我在你灵魂印上叁道封印，好让你在转生时和新身体的融合风险不至於太大。但是这叁道封印同时也会对你身体造成一定影响，只有当你和新生的世界羁绊深刻到一定程度，才会慢慢自行解开。在那之前造成的不方便你就当作是对自己的磨练吧，毕竟我要你办的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等等，我还有问题——
『有问题以后再问吧，这个空间可不是个舒服的地方，待久了对你转生也会造成影响的。我们还有见面的缘分，而且我可不是个不负责任的商人，除了收取代价外，我也会有售后访问的哟。』
女商人在那之后似乎还说了什么，但在温暖柔和的白光持续照拂下，宇橙的意识也越来越支撑不住。
最后一丝印象是，那双一直带着算计独的特红眸在凝视自己时的微笑下，似乎、还蕴藏着某种难明的深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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