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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erterium 卷一 - Volume.1 第五节 残疾.Invalid (02)

    『如果我魔力还在的话我倒是很想──呃!?』耶拉博下意识直接回答后,这才发现不对劲地猛然回头,迎上一张似笑非笑的俏盼娇颜,『水、水长老大人!您怎么在这!?』

    一席及地的素雅单水色长套衫裙,被称为水长老的蓝发女子亦是貌美年轻得惊人。腰际的银色链带随着她翩然娜移的莲步轻轻摆动,在来到床边时,她却出乎意料做了个完全不符她出尘的精灵气质会做的事──抬手给了耶拉博一个暴栗!

    『我乾女儿生产这种大事,难道我不该在这吗?』满意的听到闷哼一声,水长老不理会耶拉博那张忍痛无奈苦笑的脸色,迳自推开他占了床缘的位子坐下,怜惜地轻拉上莎蕊丝的小手。

    『葛温朵妈妈──』

    『还知道叫我呀!你这不知轻重的小丫头。』不分由说先轻刮了下莎蕊丝的鼻头,水长老嗔道,『真是的,怀孕这种大事也不知会我一声。你知道我听见那些小精灵告诉这事的时候有多紧张吗?旧伤初愈还没复原元气就冒险生孩子,我这老太婆的心脏可不比年轻人了,你想吓坏我吗?你哟……』

    『对不起啦,葛温朵妈妈。别生气好吗?』侬软的语气轻轻,莎蕊丝握了握水长老牵着自己的手,『刚知道有宝宝的时候我也很意外。可是既然精灵女神和水神选择这种时候给了我耶拉博的孩子,我不想连试都不试就剥夺她活下来的权利……』

    『宝宝的生命重要,你的生命也重要呀!你是水性体质,要是你事先让我知道这事,有我这执水长老在,怀孕和生产的时候也不至於像现在那么辛苦。』

    『可前些时候刚好是您闭关的日子,我和耶拉博怕影响您静修,这才没让人通知您。』莎蕊丝小声说,『而且蕾娜温妈妈把月长老大人也请回来了,有那么多人在照顾我和宝宝,事实也证明我们都平平安安不是吗?』

    『就你这丫头的理由多。』水长老轻轻摇头,瞥了眼一旁的耶拉博,『风小子你不去抱我乾孙女过来,还杵在这做什么?』

    虽然从小就习惯被水长老呼来喝去,但都已经是六百多岁的成年精灵还被叫小子,耶拉博仍不禁无奈地弯扯下嘴角,『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他们已经过来了,水长老大人。』

    相比起一进房就来到床边守着莎蕊丝身边的耶拉博,风长老则是先走向房里偏厅的两名绝色精灵——雪色银袍、乌丝泄地的月长老,以及正细心为刚出生的小孙女翻整裹身丝绸、秀颜却是挂着忧喜交织复杂的日长老。

    对於耶拉博能对房里的两位长老视而不见、只顾着对刚生产完的小妻子嘘寒问暖外加情意绵绵的旁若无人放肆行举,风长老也无心在意。毕竟为了能和水栖人的莎蕊丝守终身,耶拉博连精灵一族得天独厚的无尽寿命都能放弃,这样的情况下就算再拿精灵的礼仪规范要求他似乎也太过迂腐而不近人情——更何况外人或许不大知情,但身为耶拉博的父亲,风长老可是相当了解自己这小儿子的本性。说好听点是有主见,讲白了压根就是没把什么常规行范放在眼里过、偏偏对认定的事物却相当死心眼。要不也不会在离族修行的时候连捎个信都欠奉就随随便便成婚,还擅自放弃族里卫士身分以及神赐的无穷寿命,就为了挽救当时出了意外、差点被诅咒折磨而死的莎蕊丝。

    追求「真、善、美」是精灵一族的本性,他们歌诵娇花的美艳,却不曾为花儿凋零而伤悲。如同耶拉博为了爱情、毅然放弃修为和永生的行径虽然是族人心中的一个遗憾,却丝毫不影响精灵们对耶拉博和莎蕊丝的衷心祝福。无论以长老的立场、亦或身为父母的私心,这也是为何风长老和日长老在得知体质虚弱的媳妇怀有新生命后,就算动用了诸多族中资源却依旧没有任何族人有所怨言、甚至还有许多精灵风闻消息后自愿给予帮助的缘故。

    以莎蕊丝才刚摆脱诅咒、尚未复原的体质,其实很难负荷孕育一个婴儿所需要的精神和气力;尤其她所怀上的还是个有一半精灵血统的小生命,更是让莎蕊丝在怀孕期间比一般水栖妇人面临更多的麻烦--孕吐、腰软难行、焦虑不安等生理和心理负担不用说,这个半精灵小宝宝还常常过度吞噬母亲的魔力,让身为魔法师的莎蕊丝因为体内魔力元素失去平衡而头痛难眠,折腾得莎蕊丝对腹中的小宝宝是又气又爱;而在耶拉博不忍爱妻一直承受怀孕之苦,带着妻子回到精灵族隐居之地找父母亲、也就是风日二位长老协助后,总算是稍微减轻了莎蕊丝一些怀孕的不适。只是同时也给族人(尤其是风系和日系精灵)带来了些许讶异和期待。

    在精灵一族的历史中,并非没有过与外族通婚的记载;只是那些选择外族作伴侣的精灵,他们的另一半大多是和精灵同样受到永生祝福的「创世叁族」出身,也就是龙族或矮人族的同胞。毕竟精灵对於伴侣向来择一而终,若是伴侣早逝,面对攸长的生命岁月,对失侣的精灵而言反而是种无尽的孤寂;这也是为何和人族结缡的精灵极其稀少的原因--就算人族中寿命最长的翼人可达千馀岁,在大部分的精灵眼中那仍不过是刚能独当一面的年纪。

    饶是如此,年岁无尽的精灵族人还是会将年满一百五十岁的小精灵们送出领地的其他大陆作为成年修行。一方面是让小精灵们了解世态的变迁、以及对自身能力的修链;另一方面这也是种修心的旅程,透过与不同种族生物的交往,去体会生命的过程,了解何谓「生、老、病、死」,并从中领悟自己未来所追求与前进的目标——毕竟每个生命的存在都有其意义,只要活在这个世界就会有定位,就算是神眷的叁大「创世首族」也不可能跳脱这个创世法则。

    <下篇待续.Tobe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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